溫茶沒有說話,過了良久才道:“你覺得周麗麗死了嗎”
封瑾皺了皺眉,“你覺得她沒死”
“我沒有依據,”溫茶緩緩道:“按照劉佳佳的說法,周麗麗應該是死在了火災里,但是我覺得她沒有死,這樣的女人怎么可能輕易死掉”
當然,這只是她的個人觀點。
封瑾若有所思道:“如果她沒有死,今年應該二十四歲了,幸存者中沒有是這個年紀的人。”
溫茶也覺得自己猜測有些貿然,但是她沒有放棄這個猜測,
兩人走到甲板上停下來,靠在欄桿上說話,一個小時后,穿著正紅色修身長裙的劉佳佳就出現在了視線里。
明明是這樣緊張的氛圍,她腳上還蹬了一雙水晶跟的皮鞋,頭發盤起來,用精致的發飾固定,步子緩慢而鄭重,就像是去赴一場華麗的宴會。
她走的方向是駕駛艙。
溫茶和封瑾對視一眼,靜靜地跟了過去。
駕駛艙里,胡子叭槎的本杰明正在狼吞虎咽的吃午飯,他吃的是生魚刺身,紅紅白白的魚肉被他大口大口的塞進嘴里,咀嚼中,無數的碎肉從他嘴里掉出來,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怪誕。
聽見開門聲,本杰明抬起頭來,看到來人的剎那,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握住筷子的手也開始泛白,然而臉上卻是一片平靜。
“有事嗎劉小姐。”
劉佳佳看著他被旺盛的毛發遮掩住的臉,仔細打量著他,終于從他滄桑的臉上看到了昔日情人的痕跡。
他變得太多了,又老又丑,背脊還佝僂著,一點也不像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
如果不是封瑾和溫茶找到她,點出他的身份,劉佳佳根本認不出他。
她也不會想到,一個死了六年的男人,會以這樣的方式和她見面。
他嘴角還殘留著魚肉的血漬,再也不復當年的風光。
然而劉佳佳一點都不同情他,她甚至是冷笑的,“周建民,你什么時候改名叫本杰明了”
本杰明身體僵住,茫然的抬起頭,“你在說什么,劉小姐,什么周建民”
“別裝了,周建民,”劉佳佳指著他的脖子,譏諷道:“你頸肩有一顆黑色的大痣,這一點我還沒有忘。”
本杰明沒想到她這么快就會認出自己,丟下筷子,撫來擋著額頭的碎發,露出一張充滿疤痕的臉來,也不再和她玩什么不承認的游戲了。
他笑著走近她,猶如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眼睛里飄蕩著憤恨和陰毒,“劉佳佳,枉你還記得我。”
劉佳佳站在原地不動,“周建民,我不僅記得,我還記得你從火災里逃出來的樣子,真是可憐啊,不僅女兒沒有了,還落得一身病痛。”
“住嘴”本杰明一巴掌扇到劉佳佳臉上,“你這個毒婦,如果不是你,我怎么會變成這樣你既然找過來了,我現在就打死你”
“我既然敢來找你,我就是不怕死的,周建民你和周麗麗害得我沒了孩子,這個仇我永遠不會忘”她的另一只手從背后露出來,拿著匕首就對著本杰明扎了下去
本杰明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揪住她的頭發,把她就丟到了地板上,一腳踩在了她手上,將匕首踢出老遠。
“劉佳佳,”本杰明沒有立即殺死她,“如果我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說什么都不會招惹你。”
她的心眼太小,想要的東西也太多了。
他給不起,也承擔不起,最后還惹的一身麻煩。
“周建民,”劉佳佳冷笑起來,“你算個什么東西我二十歲跟了你,你享受了我的青春,你的女兒害我不能再做母親你替我想過沒有你沒有。你的心里眼里只有你的女兒,我為什么不能報復為什么”
“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只是個普通人,也許會過很平凡的生活,但不會像現在這樣面目全非,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那你呢”本杰明反問她,“你找人侮辱我的女兒,給她拍下照片,就是正常嗎劉佳佳,你不用狡辯,我不會放過你,你就是個惡毒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