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雇傭兵幾個一組,呈現一種防御的行進方式,每個人的槍口都對準了一個方向,一旦有人突襲上來,那就是要被打成篩子的節奏。
雖然他們這樣的行進方式并不快,但是安全系數卻高了很多。
寒雪握著匕首等在暗處,嬌小的身軀就像是貓科動物一般,隱藏在暗中隨時準備爆發致命一擊。
顧天全抱著云深狂奔,扭頭一看,就見那些雇傭兵已經快要離開山坡下的位置了。
看到這一幕之后,顧天全的膽汁都快吐出去了。
“快啊再快一點啊”
顧天全繼續抱著云深狂奔,心中卻是一萬只草泥馬掠過,他在山坡的下方布置了不少東西,但是顧天全卻忽略了這些雇傭兵的體質。
就他弄得那些東西,要是用在一般人的身上早就已經見效了,但是這些雇傭兵各個訓練有素,這身體素質自然是要比尋常人好太多了。
顧天全后悔不已,然而這個時候也沒有什么補救的辦法了,他下錯了計量。
藥粉全都灑在了山坡下的草叢之中,一旦那些雇傭兵徹底脫離了草叢那邊,藥效能不能夠發揮出來那都是一個問題了。
“顧醫生,千萬不要丟下我。”云深迷迷糊糊的抬起頭,用一種很是絕望的語氣哀求道。
顧天全氣急敗壞的怒道“我雖然沒有什么本事,但是丟下自己的兄弟就跑,還不至于”
“兄弟”
云深昏昏沉沉的嘀咕著,這一刻他的心中很是感動,要知道他才剛剛加入這些人一天的時間,顧天全現在完全可以扔下他,甚至用他去吸引那些家伙的火力,這樣一來的話,顧天全完全是可以脫身的。
但是令云深沒有想到的時候,在這種生死關頭,顧天全還是沒有放下他。
這種情義他從來都沒有體會過,不管是在苗寨,還是在云深這十幾年的生命中,從未有過如此強悍的觸動。
槍聲接連響起,顧天全悶哼一聲,整個人一個踉蹌抱著云深摔在了地上。
云深被摔得七葷八素的,睜開眼睛一看,就見顧天全半跪在地上。
顧天全的左肋處一片血光,此刻顧天全正掏出一些藥粉,瘋狂的往傷口處涂抹。
“顧醫生,你”
“咳咳,別說話,快走,能走多遠走多遠這東西拿著,和佛爺他們匯合。我還有辦法拖延他們”
顧天全說完話將一部衛星電話塞給了云深,他看了一下云深的傷口,只是手掌被貫穿了,完全可以脫身。
云深伸出手,遲疑了一下又收回來了。
拖延,怎么可能只是拖延呢
一向儒雅的顧天全此時已經變了模樣,平光的金絲眼鏡早就不知道摔哪去了,有些褐紅色的眸子充滿了決然。
“你想和他們同歸于盡吧。”云深突然反問道。
遠處,雇傭兵距離這邊越來越近,顧天全狠狠的推了一把云深,不咸不淡的說道“快滾,別礙事。”
云深還想要說些什么,突然他指著顧天全的身后說道“他們這是怎么了”
顧天全扭頭一看,眼淚差點沒掉下來“瑪德,終于起作用了,嚇死我了。”
那些雇傭兵都停下來了,一個個就像是僵尸一樣,四肢僵硬的仿佛不屬于他們自己的,動作全都變得緩慢起來,而且每個人走路的樣子那就像是新生兒一般。
顧天全啐了一口,鮮血吐在地上,捂著肋骨的傷口低聲說道“神經毒素,從靈失劑里面提純出來的,沒想到用在了這里。”
顧天全從背包里面弄出一個玻璃瓶子,里面只有五分之一的粉末了,這種粉末竟然呈現一種粉紅色。
云深都看傻了,他怎么樣沒有想到,靈失劑里面的神經毒素竟然這個模樣的。
“寒雪動手啊時間快到了”顧天全突然大吼道。
寒雪從一側跳出來,匕首瞬間甩了出去,直接干掉了一名雇傭兵。
“多久”寒雪拔出匕首,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這些雇傭兵的情況,一邊問道。
顧天全臉色很是蒼白,神經毒素直接注入身體的話,那自然是不用說了,但是這一次是被那些人給呼吸進去的,所有能夠持續的時間并不長。
“十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