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花白的李老將軍背靠著河邊的一顆枯木,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手中的長刀已經砍得卷刃,便是內襯都已經被鮮血浸透,身上一種黏膩的感覺,腳步更是極為沉重如同踩在沼澤地中一般。
“乃生女子,載寢之地。”
“載衣之裼,載弄之瓦。”
“無非無儀,唯酒食是議,無父母詒罹。”
啊若是千金女兒生下來,
就讓她睡到宮殿屋腳地上邊,給她小小的襁褓往身上穿,找來陶制的紡綞讓她把玩,但愿她不招是惹非不邪僻,每天圍著鍋臺轉安排酒飯,知理知法不給父母添麻煩
這曲斯干從王室之中流傳而出,最早原本是贊美燕國王室所作,可千百年來燕國王室也對得起這首詞曲,便漸漸在燕地流傳下來,可見燕地實實在在的人心所向。
李老將軍目光眺望著燕國都城的方向,最后落到了遠處那一襲紅衣身上合攏了眼眸,輕聲哼唱起來,低沉沙啞的嗓音在河床的上空回蕩,身后滔滔河水作和,有股子莫名的悲壯。
流水潺潺,
月光凄冷,
河床邊一處低矮的山丘上添上了數百具蠻夷的尸體,層層疊疊堆砌起來,竟然是讓那些圍攏的肅慎族不敢貿然上前。
一襲紅衣的姬酒兒傷痕累累,手中的長劍也是遍布裂痕,周遭十余處傷口不斷有嫣紅滲出,分不清是衣衫原本的大紅還是血液的顏色。
“李老將軍,走好”
姬酒兒長劍杵地對著那河邊的身影躬身一禮。
右手再度握住長劍,
頃力一劍揮出,
劍氣從天而起,
剎那之間光華亮起,
那道身影竟是蓋過了漫天的月華,
手中長劍破碎,
山丘之下再度添上了數百余具尸體,
“他們給您陪葬了。”
姬酒兒胸口翻涌嘴角咳出一抹嫣紅的血跡,
眼底最后一絲亮光也暗淡下來。
周身上下氣息暗淡已在無余力。
“我是檐上三寸雪,你是人間驚鴻客。”
“看樣子你我此生皆是無緣了。”
姬酒兒左手從懷中掏出已經染血的玉佩低聲念叨著,皎潔的月光落在面頰,越發顯得嘴角笑容凄冷。
“那一劍下輩子一定還與你”
姬酒兒最后看了一眼后將玉佩貼身放入懷中,眼眸合攏,藏于袖中的半截斷劍也猛然往心口刺去。
清朗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斷劍咫尺之遙不得寸入,
“別死。”
“還是那一劍還了再說。”
一道年少的身影踏著月光而來,身穿繡有黑色蟒紋的長袍,徐徐從天上落下,當真宛若那天上的驚鴻客一般。
只是一瞥,
此生便再也難以忘卻,
身穿蟒袍的少年郎與之擦肩而過,周遭翻涌的劍意如山川湖海壓下,面對那眼前蠻夷只是不疾不徐往前走著,周遭的劍意漸漸沸騰起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