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還有很多的事情迫切的想要問任清云。
但,聽著背后那輕微的嗚咽聲
蘇閑多少也是知道任清云的心病的。
任清云到現在之所以還是元嬰境界,就是因為當初他的家族為了保他,逼迫他與圣蓮九撇清了關系。
雖然并未出賣圣蓮九,但在當時與圣蓮九親如母子或者說姐弟的任清云來說,這已經不啻于背叛。
這就是他的心病。
到現在,甚至于已經成為心魔。
以至于多年之后,他的修為早已經遠遠超乎了元嬰的極限,卻還無法突破元嬰期的桎梏,無法成就至高分神。
愧疚了百余年,到現在,看到這張平反書估計少說得摟著哭好一陣子才行吧
蘇閑想著突覺異樣。
抬頭向天望去,卻只見之前還晴朗的天空,這會兒卻是陰云密布,仿佛天空憑空矮了許多一般,連空氣都跟著稀薄了。
不是稀薄
也不是天空矮了。
而是周圍平添了極強的壓力,壓迫之下,讓人感覺好似是天空矮了不少。
壓抑
蘇閑驀然間心有所感,回頭望去
只見那一條狹長無比的通道,竟似乎連樓梯都扭曲起來,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了沉寂,死寂一般的無聲。
若是一個尋常人在這里,說不定僅僅只是察覺到天空異樣但蘇閑不同,他的實力,讓他完全能夠清楚的感知到,在這漆黑的隧道盡頭,一股極其蓬勃強大的力量正在不停的生成。
仿佛破殼之前最后的醞釀。
蘇閑額頭上緩緩滴下一滴冷汗。
這會兒,縱然是他,呼吸都隱隱然感覺有些不暢,仿佛處在無形的水中,近乎窒息一般。
良久之后
窒息的感覺這才消失。
天空也重又恢復了晴朗。
連帶著之前的一切,都好像僅僅只是錯覺一樣
太陽依舊明媚,清風依舊和煦。
但蘇閑知道,不是錯覺。
已經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蘇閑,你怎么還沒走”
突的,耳邊響任清云的聲音。
不知何時,他已經自密室里走了出來,看來與剛剛沒有任何區別,好像剛剛聽到的哭聲不是他本人傳出來的一樣。
只是,蘇閑卻察覺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之前看他,仍有敬重,卻已無畏或者說,蘇閑自恃若是全力以赴的話,說不得至少也能有個兩三成的勝算,沒辦法,自己的實力應該足以與他持平,但他在元嬰后期逗留了太久,底蘊太深。
他的實力,未必遜色于趙遠帆
可現在
自己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感覺不到威脅,感覺不到強大,甚至于對面仿佛只是一片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