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在街上溜達了幾天,在某個風和日麗的早上,以真誠的態度(花了點心思),認識(勾搭上)新鮮出爐的狐朋狗友呃,錯了,志同道合的友人,開啟了她在泰陽的紈绔日子啊!
吃肉喝酒,斗雞遛狗,兄弟們的戰友之情一日深過一日啊!
「都這么久了,茶樓還在說這個事啊,你們就聽不膩啊?」
這天無所事事,青云又跟一幫狐朋狗友去茶樓坐坐。
托北地世家的福,她在泰陽百姓的眼里,是個比山精厲鬼還要恐怖的人。
如果按恐怖等級劃分,厲鬼山精都是青銅,她出場就是鉆石級別。
厲鬼只是吸人精魄,山精只是吸人血。她連皮帶毛生吞活嚼都是小手段,傳說她吃了一個城池的人,人肉被她吃出了一百八十個花肉,五臟六腑更不用說了
如今城里的老百姓嚇唬不聽話的小孩,不說被山里的妖怪拖走,而是說:「再哭,你再哭,肅舟的厲鬼上官青云來了抓你吃掉。」
一頭黑線的青云:……
她無意中聽到這話的時候,心里有句話獻給北地的世家:的。
這群地痞流氓哈哈笑了幾聲,「兄弟,這你就不知道了,俺們膩不膩歪不重要,上頭的人才重要。」
話落,指了指頭頂。
青云瞟了眼,而后呸了一聲,不屑道:「這個上官青云真要這么邪門,她怎么不來打泰陽?一個叛軍頭子,能厲害到哪里去。依我看啊,那個上官青云就是個慫蛋軟蛋,膽小鬼,老子要是見著她,見一次打一次,信不信?」
青云罵自個兒那是相當的自然,表情同樣非常到位。
狐朋狗友哈哈大笑,沒人相信他的話,吹牛誰不會,個個附和:見著上官青云必須揍一頓,絕不手軟啊!
「癟犢子玩意躲在肅舟那個烏龜殼里,你看她敢出來嗎?肯定是她下面的人吹的,怕被北地的大軍剿滅,故意吹鼓她厲害,讓北地的大軍不敢出兵。
聽聽,這都多少天了,還在傳她的事,估計北地都知道她的厲害了,誰還敢打她注意!此賊子,忒狡猾不是個東西。
這要是在我們南邊,叛軍敢冒頭,周國公的大軍早就剿叛軍幾個來回了。也就你們北地的人心善,容得下。」
得了吧!
這話連三歲小孩都不信,虧得青云說得出口,還一副你們北地人就是太好說話了,才讓叛軍爬到頭上作威作福,一臉非常不贊同的表情。
饒是一慣不要臉的地痞流氓,聽了他的話尷尬的同時,臉也發燙。
「這里面的水深得很,不是俺們能攪和的。俺們就是地痞流氓,敲詐勒索,魚肉百姓,欺壓良民才是俺們干的事。
叛軍咋的樣,官府大軍剿不剿匪,那是大人物該管的事。
今朝有酒今朝醉,俺們只要自個兒過得逍遙快活。兄弟,禍從口出啊!
你也不是外人,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是北地不是南邊,千萬不要說南邊咋樣咋樣,兄弟們知道你人實誠,沒啥子別的想法,要是其他人聽到了,還以為你對北地官府有意見。
你也看見了,外面不太平,人心慌慌的,到處抓女干細,萬一被有心人聽見了,兄弟們也保不住你啊!」
青云臉一白,一副驚嚇到了的表情,拍了下嘴,「看我這嘴,亂說什么。你們也知道兄弟我心直口快,沒什么心思,也就在自家兄弟們面前才這樣的,放心,絕不會在外面胡說。」
作為賠罪,青云請他們去了花樓,這群人很滿意他的態度跟識趣,這事才算翻篇了。
打從青云跟著這些地痞流氓混之后,前
腳他們離開,后腳有個小廝過來結賬。
掌柜的都習慣了地痞流氓吃霸王餐,冷不丁可以收到銀子,又是意外又是驚喜,好奇之下就打聽,結賬的人也不隱瞞,形容了下青云的長相,掌柜立馬就知道說的誰了。
青云白白凈凈的,還有股子書生氣,在一群地痞流氓里,好比鳳凰落在雞窩里,十分打眼。
結賬的人就說了,他們少爺第一次出遠門,不識人心險惡,家里管得嚴,平日里接觸的都是同一個圈子的權貴人家少爺,像地痞流氓就第一次打交道。
這不,一脫離家長的管教,就想干點出格的事來反抗家里。
此人還交代了,結賬的事千萬不要跟少爺說,他擔心少爺惱羞成怒,然后跑了就麻煩了。
掌柜拍著胸膛保證,打死也絕對不外說。
也是,天天聽這些狗屁倒灶事,的確心煩,煩也沒辦法,不但泰陽在傳唱,凡是北地世家掌控的地方,都在全力抹黑她。
地痞流氓嘴里實在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青云懶得去應付他們,借口家里有事,暫時不打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