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刀子切下去的時候,篆刻大師的心也跟著顫抖。
“第一刀已經切好了。”
大師痛得好像死了兒子一樣,將切開的田黃放在鏡頭下。
大屏幕上,所有人都能看到田黃石的斷口反射著好像脂膏般半透明的光澤。
這確實是田黃,最好的田黃。
大師看向周其鳳“周少爺,這回可以”
“繼續切”
周其鳳眼睛都紅了。
葉伊笑了笑,說“那就繼續切吧”
大師顫抖著抓起切刀,高高舉起,卻遲遲不肯落下。
眼淚,從他眼眶里刷刷地流出來
“怎么不切啊”
周其鳳催大師下刀子。
大師擦了擦眼淚,將刀子放回,拱手說“我下不了手我做不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說完話,大師就含著淚下了拍賣臺。
主持人也覺得場面有些不受控制,勸和地說“周少,葉小姐,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為什么要到此為止繼續切繼續切”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周其鳳寧死也不愿意承認葉伊的石頭是真正的極品田黃。
主持人看向葉伊“葉小姐”
秦南胤也站起來打圓場“剛剛喊出的最高價是八十萬主持人,你就把這塊田黃以八十萬的價格成交吧喊八十萬的那位如果不樂意,我可以替他出”
“好好”
主持人抓住救命稻草,舉起錘子大喊“八十萬成交感謝葉小姐捐贈的田黃石感謝”
“誰說可以成交”
周其鳳硬生生地打斷主持人的話。
“周其鳳”
秦南胤臉色陰了下來。
龍敬禮也站起來,厲聲說“你想找茬是不是”
“沒錯,我就是要找茬”
周其鳳取出支票本,現場刷刷刷地簽了一張八十萬的支票,扔給主持人
“看清楚了這是八十萬,我已經把這塊破石頭買下來”
“周少你這是要”
主持人接過八十萬的支票,有些不知所措。
周其鳳冷笑一聲,拿起主持人的錘子,回到拍賣臺前,指著已經切成兩瓣的田黃石“我說它是假的它就必須是假的”
說完,他舉起錘子
“不要啊”
篆刻大師發出死了爹媽的哭喊。
主持人也大叫“周少冷靜一點”
龍敬禮面色鐵青。
秦南胤的嘴角浮起冷笑“周其鳳,你敢”
“怎么不敢”
周其鳳抬手,一錘接著一錘地敲下去,仿佛此刻正在錘的是他的殺父仇人
場面徹底失控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田黃石被錘碎的全過程,通過裝在拍賣臺正上方的鏡頭放大投影在熒幕上。
如脂膏凍皮般晶瑩半透明的田黃石在周其鳳的錘子下片片碎開,哪怕是不愛收藏石頭的人此刻都心痛如刀割。
怎么可以有這么殘忍的事情
最心痛的是篆刻大家。
不忍看美玉被毀壞的他,在周其鳳砸下第二錘的時候,就因為一口氣緩不過來,現場暈了過去。
蓬蓬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