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得了什么病”李曉帆說。
葉伊想了一下,說“這個問題,問醫生更快一些。”
“如果她們肯對我說實話,我還需要私底下問你嗎”
李曉帆的嘴角掛著凄涼的笑容。
她說“我不是經不住打擊的小年輕,我不怕真相。哪怕你告訴我,我得了癌癥,得了白血病,我還能一個月,我都能平靜面對我只想知道真相,想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然后給所剩無幾的生命做一個計劃。”
“你確定”
李曉帆的冷靜讓葉伊也有些意外,但是轉念一想,卻是釋懷。
這女人一向如此,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對,我確定”
李曉帆看著葉伊的眼睛“說吧,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你得了腦瘤,良性,壓迫腦組織。”
葉伊吐出十二個字。
李曉帆的眼中閃過一許慌亂,隨后又恢復冷靜。
她扶了扶眼睛,說“原來只是良性腦瘤,我還以為自己得了絕癥呢。”
“你不覺得害怕嗎”葉伊問。
李曉帆搖頭“為什么要害怕害怕就能治好我的病”
“”
葉伊嘆了口氣,說“你比我想象中更加豁達。”
李曉帆說“沒法不豁達,人是命運的螻蟻,天要你生命,你能做什么除了接受現實還是接受現實。”
“所以你”
“幸好是良性腫瘤,”李曉帆揚了揚被子,說,“還能活很長一段時間”
“但是壓迫腦組織”
葉伊提醒李曉帆。
腦子里的腫瘤永遠是危險的,不管良性還是惡性。
“沒事,我平時就沒少虐待我自己,現在多一個腫瘤陪我一起虐待它”
李曉帆表現出意料外的豁達。
她歡快地說著,仿佛只是得了一場流行性重感冒。
葉伊忍不住打斷她,說“我認識一個朋友,她手上有一種藥,可以不開刀就治好你的腫瘤。”
“你說什么”
李曉帆的聲音變形了。
豁達是面對絕望時的自我安慰,現在,希望再次降臨,她再也無法保持淡然了。
“要多少錢”她說,“要多少錢才能讓你的朋友給我藥我可以把我的全部存款都拿出來我甚至可以把我的房子賣掉,我想活我想”
“她要的不是錢。”葉伊說。
“那他要什么告訴我”
李曉帆不想死,她太渴望活下去了。
“她要你和她簽下生死契約書,”葉伊說,“這種藥目前還沒有進入臨床測試階段,沒有人知道這種藥用在活人身上會有什么副作用也許能治好你,也許會讓你死”
“你的意思是說,他把我當成是小白鼠”
葉伊點點頭。
李曉帆低下頭,略略沉思后,說“我答應你朋友”
“這么快不慎重考慮一下嗎這可是連小白鼠實驗都沒有做過的新藥,吃下去”
“有什么好考慮的大不了就是死”李曉帆說,“比起死,我更討厭現在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
“好吧,我答應你”
葉伊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