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鎖定在對面突然笑得像個孩子的白蘭身上,視線下角瞥視到白色紙張的一角。
果然……
這樣想著的時候他還緊盯著白蘭,對方笑出眼淚的時候還不忘與自己打招呼,綱吉抿唇,要說什么之前卻突然被一旁跑出來的某個男人擋住了視線。
男人從一旁跑來,他原本并非是場內之人,卻在綱吉到達之后不過兩分鐘的時間以相同的方式出現。
這樣想來的話,綱吉稍微垂下眼,之前被炮/彈砸中時聽到的聲音果然沢田家光。
男人毫不猶豫地站在了綱吉身前,他只穿著偽裝的白色背心和色彩鮮艷的石油工服,全身上下可以說是毫無防備。
可他卻張開雙手站在了沢田綱吉身前。
對面的白蘭依舊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哦呀哦呀我可什么都還沒來得及做呢。"
他攤開手,"這位……十年前的沢田家光君是嗎?或許你不知道,但是在現在這種場合說出不恰當的話或許是會破壞密魯菲奧雷家族和彭格列家族之間的合作哦~"
"是這樣嗎?"
男人伸手攔住想要繞出來的綱吉,面色嚴肅,"如果我的言辭引起在座諸位的不適請多見諒,請稍微諒解一下作為一位父親不能容忍自己的兒子處于危險之中的思想吧。"
不知是否是巧合,剛才還想上前一步的綱吉聞言止住了腳步,頭頂燃燒的火炎撲騰幾下之后熄滅,少年眼中冷漠的金色光澤退去,露出迷茫而復雜的棕色眼眸。
站在這對父子對立面的白發青年咧開嘴誒了一聲,饒有趣味地笑著。
"誒~真是令人感動的父子情誼呢。"他笑道,"畢竟我也不是什么刻板冷酷的人,就稍微當做無事發生吧。"
青年做出一個"請"的姿勢,"不過既然誤會過了,能請前任門外顧問先生離開會議室嗎?畢竟這可是現在的彭格列與密魯菲奧雷家族的事務……即使是首領的父親也無法干涉其中吧?"
他重新坐下來,側著身子一手支撐住臉龐饒有興味地看著這對父子。
"那~家光君你要怎么做呢?"
"你這家伙!"
這邊疑似十年后獄寺剛剛站起來,對面相對應的人也優哉游哉地作出了防備的姿勢。
像是以此為開幕一般,圓桌雙方一直掩藏在桌下的洶涌暗流隨著立起身來的動作被擺到來了明面上。
圓桌上方的三人毫無動作。
被那雙狹長如狐的紫瞳盯視著的沢田家光還欲多言,卻被身后衣物掃動的動靜吸引走注意力。
"說得正是,"一直被他攔在身后的少年繞過那只手臂,"請父親先行在外等候吧,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即可。"
被自己的父親以詫異目光看著的少年明明已經退出了超冷靜狀態,卻絲毫不見怯態。他抬起眼對上對面投射過來的探究目光,"雖然不是同一個時代,但十年后的我與現在的我好歹是同一個人,白蘭先生介意以現在的我代表彭格列與密魯菲奧雷家族簽訂協議嗎?"
"十代目!"
在對方回答之前先行作出反對聲的反而是自己這邊,與對面的人們爭鋒相對的青年睜大眼一副死諫的模樣,"剛才白蘭就已經準備對十代目不軌,為什么還要和他簽訂和平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