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遲自然也看到了這些痕跡,“這是柳氏被殺的時候掙扎留下的痕跡?”
秦莞點點頭,“有可能。”
話音剛落,不遠處霍懷信帶著秀琴和秀書,并著兩個衙差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衙差手中捧著一個小包袱,想來便是柳氏死時穿過的衣物。
秦莞瞇眸,走到了花棚入口處去,霍懷信大步而來道,“來了,世子殿下,九姑娘,柳氏的衣服就在這里了……”
燕遲點點頭,看向秀琴,“把你早上第一次看到柳姨娘的樣子說一說。”
秀琴面色煞白,眼眶仍然是紅的,“是,奴婢早上跑過來的時候,負責灑掃的小奴站在花棚之外,手里的掃把嚇得落在地上,奴婢走到花棚前入口處一看,也嚇得魂飛魄散……就看到,就看到姨娘躺在花棚靠左邊的正中位置,雙眸大睜著,脖子往后奇怪的仰著,就是,就是這樣,側著身子的樣子……”
秀琴說著,用手比劃了一番,果然和秦莞說的一模一樣。
“可是左肩著地?”
秦莞問了一句,秀琴狂點頭,“正是正是!”
秦莞便朝她招了招手,“你過來,具體說一說,她的頭在哪,腳在哪。”
秀琴走入花棚,指了指中間的土面,“姨娘的腳,就在這外面一點,頭是朝著左邊的,身子橫著側躺在地,而地上,奴婢清晰的記得,有一道拖痕,就是在這里到……這里……”
秀琴比劃了一番,是從被填上的井口土面到最終柳氏躺著的地方。
秦莞看了一眼燕遲,秦府人還不知道她會驗尸,她自然不好多問。
燕遲一眼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問道,“你們老夫人說她衣衫不整,如何個不整法?”
秀琴緊張的攥著袖口,“就是,裙裾有些散亂,衣襟口也有些扯開了。”
燕遲皺眉,“只是這樣?”
秀琴縮了縮脖子點頭,“正是,看著的確有些不雅,可也沒有……也沒有衣衫半敞赤身裸體的。”
這邊廂霍懷信道,“老夫人懷疑你們姨娘和外人有染,你倒是說說,你們姨娘平日里可有和別的男子過從甚密的?”
秀琴面色一顫,害怕的搖頭,“沒有的,奴婢看到的姨娘,從未和別的男子有什么糾纏,只不過……只不過姨娘不喜歡奴婢們一直侍候著,所以有時候奴婢們也不知。”
燕遲又道,“你們是如何收拾此處的?”
秀琴低垂著腦袋,“先把姨娘搬回院子里換了衣裳,然后……然后這里的地上有些臟,還有些葉子掉了下來,老夫人讓奴婢們打掃打掃,于是就將地上的土和灰還有葉子都掃了走,別的也沒了。”
燕遲和秦莞對視一眼,都沒再問多的,霍懷信瞇了瞇眸子,見燕遲和秦莞不再問便看向身邊一個衙差,“把她們兩個帶去給林捕頭,重點審問。”
這話嚇得秀琴二人眼眶微紅,滿面害怕的跟著衙差走了。
這二人一走,秦莞走過去將衙差手上的包袱拿了過來,包袱打開,只見里面有一雙鞋和一件水紅色的衣裙,和適才看到的柳氏身上的幾乎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