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見之明!”王韶登時大笑搖頭:“是另一份!反對加強長安城防,還有增加邠州守軍的那一份!”
高遵裕啊了一聲,終于想了起來:“……看來真的麻煩大了!”
“的確是麻煩大了……”王韶感嘆著,“即便此次兵變能順利平定。可廣銳一叛,整個環慶和鄜延兩路的軍心都要受到懷疑。開拓橫山的戰略,可能要暫時擱置了。”
王韶和高遵裕對視一眼,兩人眼底盡是隱藏不住的笑意。若論關西戰略的優先程度,拓土橫山遠在河湟開邊之前。朝中相公們不可能支持關西同時發動兩場戰爭,就算他們有這個打算,錢糧物資也補給不上。
種鄂意欲修筑羅兀城,是建立在他熙寧元年收復綏德城的基礎之上。有此戰績為底,所以這兩年,橫山方向一直得到優先支持,連主持全局的韓絳因為需要能夠同時號令陜西、河東,而被升做了宰相。
而熙河方向,到現在為止還在糾纏之中,自從結束了渭源之戰后,不論物資、還是人力,都是被削弱到一個僅能自保的地步,朝廷僅有的支持卻是下令在古渭建立通遠軍而已。
王韶摸著滾熱的茶杯,無限感慨:“我何苦要奏請在古渭寨開榷場,不就是為了讓開拓熙河的行動省些錢糧,省得給人找借口。”
“但現在不同了!”高遵裕立刻高聲道。
王韶又點頭附和:“的確是不同了!”
橫山方向既然已經失敗,一直排在二線的熙河方向自然會頂上。關西已經沒了其他選擇,只要還想在軍事上挽回一點顏面,天子和朝堂也只有選擇支持緣邊安撫司,選擇支持王韶。
“一葉落而知天下秋,羅兀兵敗,尤可卷土重來。但慶州卒叛,朝堂安敢再于環慶、鄜延點兵橫山之事已是徹底失敗!”
“王相公需要一場勝利。官家也想看到一場勝利。韓絳、種諤給不了,但我們這里可以給。”
王韶和高遵裕你一句,我一句,幾乎要彈冠相慶。一旦有了朝堂的支持,河湟這里隨時可以動手。
“對了!”高遵裕突然想起,“韓岡不就在種諤帳下,說不定就在羅兀。他那里……”
王韶毫不擔心的笑著:“玉昆是需要讓人擔心的人嗎”
“說的也是!”
高遵裕由衷的表示贊同。以韓岡的能耐,就算遇上了天崩地裂,怕也是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