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茶,嚴素心和韓云娘又躲回到后院的廚房去。靠著門框,韓云娘幽幽的問著嚴素心,“素心姐姐,三哥哥會不會忘了我們……”小臉上有著夜色投下的憂愁,“是東京城里的花魁啊……我們怎么比得上”
“周家妹妹的長相和性子,你不是問了小六多少次了。怎么還擔心”
嚴素心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強。韓云娘是從小在韓家長大,再如何都是韓岡身邊最親近的人,但自己就不一樣了,想到這里,她一時心亂如麻,亂哄哄的就像鍋中滾水,混亂的思緒浮起又沉下,也是幽幽一嘆,“不知官人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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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岡此時卻是在工匠營中。
才一天的功夫,工匠營的作頭何忠,就帶著他的手下把韓岡說的新型投石車拿了出來。速度這般快,自然不會是從新打造,只是把舊的行砲車改造而已。去掉了繩索,改釘上一個斗框,在里面裝上石頭。
何忠向韓岡和游師雄介紹著:“這是七稍砲所改,如果是用人手來拋石,二十斤重的石彈能拋到六十步外。”
投石車上的拋竿,一般都稱之為‘稍’,但為了在拋竿的柔韌性和堅固度中取得平衡,拋竿一般都是用幾條木桿合并起來,一條桿稱為一稍,有三稍、有五稍,最多的便是七稍。
“試過沒有”游師雄問著。
“沒試過哪敢請官人過來查驗”何忠憨憨笑了笑,“已經試過了好幾次。”又一指砲車所對方向,“諾,石彈還在那里!”
游師雄望了過去,才三十步到四十步的距離,“好像近了點!”他猶疑的問著。
“官人放心,這只是試砲而已。”何忠說著:“舊的行砲車并不合用,肯定是要重新打造。現在只是先試一試這種方法成不成!”
“現在再試一試。”韓岡急著看成果,催著何忠來。
何忠一聲令下,七八個工匠一起忙碌了起來。他們的動作很快,拉下拋竿,向竿后的網兜中放入球形的石彈。轉眼之間,被拉下來的拋竿向上一翹,石彈從網兜中被拋出后,在半空中劃過了一道弧線,砰的一聲響,落到了四十多步外的地方,向前滾動了十幾步后,停了下來。
“還是不算遠!”游師雄搖著頭,四十步別說跟八牛弩比,就是神臂弓也比不上,根本就是普通弓箭的射程,但他更吃驚于這投石車的簡單易用,過去的七稍的行砲車,好歹也要七八十人服侍,“這人手用得實在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