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少年抬起手臂,把沒多沉的審神者小心抱下來,重新放回還溫暖著的被褥中。但沒想到,對方神情恍惚的看著他的臉,忽然無聲無息的流下豆大的淚珠,在地板上砸出“噼啪噼啪”的聲音來。
與其他人哭的時候不同,澪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一雙淺藍色的眸子睜得極大,像是在發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樣。
“大將,你、你這是”
藥研一時手足無措,隔了好幾秒才想起來要找紙,可又發現距離太遠,就改為揪住自己干凈的衣袖,幫他擦著眼淚。
那動作很輕柔,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品,帶著顯而易見的珍惜之情。只是越感受著這份溫柔,越能體會到失去之后的痛苦,他在左右夾擊的情感中徘徊,手指下意識揪緊短刀的衣衫下擺,夢囈般喃喃自語“我想跟大家永遠在一起,真的想,別離開我,別丟下我一個”
是做噩夢了吧
體貼的短刀沒有直接問出口,而是蹲下身,將審神者抱在懷中,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安撫道“我們會永遠保護著您,為您而戰,所以不必擔心和害怕。”
其實,比起上位者來說,臣下才最容易感到不安,尤其是曾經被拋棄和傷害過的。就像之前審神者被時之政府帶走,他們不也急的發瘋,恨不得直接沖過去將人帶回來、藏到誰也看不見的地方。
所以,怎么可能放手呢也許有一天,就算這個人真的想走,大家也會用鎖鏈將他扣壓,永永遠遠的留在身邊吧。
暗墮刀的眸中劃過一絲危險的情緒,又很快化作無邊的溫情和耐心,繼續像是哄孩子一樣,一次次的輕拍著對方的后背。
不知過了多久,哭濕了藥研大片衣衫的人抬起頭,揉著發紅的眼睛,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他哭了太久,一開口就哽咽著直打嗝,抖得腦袋上的呆毛亂顫,看起來又可憐又無助。
“不要用手擦,等等我去拿點紙。”
忍著唇邊的一點笑意,短刀少年站起身,匆匆跑到柜子里拿了些面巾紙,又湊過去好好幫他擦了眼睛。等靠得近了,他才看見有那么幾顆細小的淚珠還掛在纖長的睫毛上,倒映著一點淺藍色,更襯得那雙眼如雨霧后的晴天,漂亮得讓他移不開視線。
“藥研,藥研藥研”
審神者的聲音里還帶著點鼻音,比平日里更軟了些,很像是夾著牛奶餡的泡芙。他這會兒明顯恢復了精神,正可著勁兒的撒嬌,“藥研真好啊,我好喜歡你啊,要一輩子在一起哦”
“那、那種事情”
剛剛還如兄長一般成熟的少年,轉眼之間就被一連串甜蜜的告白搞得應接不暇雖然知道對方的喜歡很單純,可就這樣說出來,難免會讓他覺得害羞;可如果回應否定的答案,那剛才就白哄了,而且他也不愿意看見對方失落的樣子。
思前想后,他還是錯開視線,結結巴巴的答道“我、我也喜歡大將,嗯,會永遠在一在您身邊陪伴您。”
得到滿意的回應,澪立馬開開心心的甩起了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