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又惦記著自己穿的衣服寒酸,越發有些堵得慌。
曹莞寧也好奇,但她不會表現出來,只是裝作隨意的樣子問道:“六嬸,那奶奶為什么把八堂妹賣了啊?我看著家里也沒到沒飯吃的地步啊?”
“能為什么,還不是錢鬧的,當初韭芽長得好看,知書達理的。后來變難看了,人家要來退婚,這婆婆怕她找不到好人家,就把她賣了唄。”
肖氏一講起閑話來跟打了雞血似的,一下就忘記了之前的窘迫。”
曹氏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奶奶這心里……哎,以后有什么事看來我也得注意了。
不過,說實話她也老了,脾氣直還好對付。要是碰見陰刀子的,那才叫頭疼呢。”
“嘿,你倒是說說那老四為什么突然新娶了羅氏,還戴著兩個拖油瓶。
那羅氏長得也不怎么樣,看著也不像是個利索人,居然還什么事都不想做呢,你說她臉上的皮膚那么黑,怎么手又挺白的呢。”
話匣子一打開,這馬車里的氣氛就活躍了。
“他們怎么認識的我不知道,但羅氏的大哥卻是衙門里的人,還是個典獄長呢,可狠的人。
這羅氏雖然臉黑點,但打小在家里聽說也沒吃什么苦,以前嫁了人是賭坊做事的,后來被人打死了。”
“難怪她那模樣。”肖氏撇撇嘴。
馬車很快就來到了天雪居大門外。
葉江氏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羅氏倒是小步子的走在她后面。
肖氏以前來過這里,是葉玉昭成親的時候,請的是這里的酒席。
曹氏倒是從進來就沒合上嘴,老半天才開口:“這么豪華的酒樓,吃一頓要不少銀子吧。”
肖氏跟在曹氏身后:“是呀,聽說這次請的是十六兩銀子一桌的酒席,酒水都是三兩銀子一壇的好酒。”
曹氏抱著兒子,一直有暈呼的感覺。
“我還沒吃過十六兩一桌的酒席呢,都有什么菜啊?”
“這天雪居我們以前來過,不過吃的是五兩銀子一桌的酒席,山珍海味都有,想來十六兩一桌的會更稀罕一點吧。應該有鮑魚,海參什么的。”
肖氏不懂這里面的門道,其實鮑魚在建州是很常見的東西。
一般新鮮的鮑魚十文錢就能買一個雞蛋大小的,越大的越貴。
高級飯店按碗來算,一般一碗一個,大小看價格。
干鮑魚的話就貴一些,一般的也就3兩銀子一斤20個左右,好的也能到十兩銀子一斤四個。
想吃兩個一斤以上的,那是一品官員或者皇宮里的人才能吃的。
魚翅這東西,說句心里話,不提前告訴你這碗是魚翅,簡直和粉絲沒差。
味道也不是多好,沿海那邊的宴席,都是早上魚船出海打的海鮮,價格更加便宜一些。
反倒是在崇陽這里想吃新鮮的海鮮太不容易,所以就貴了。
但在平民百姓的眼里,鮑魚海參就是高檔的菜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