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手長腳的,雖看著不是很壯碩,但是也是修長精瘦,身上穿著少爺的那件長衫,顯得有點短了。
還有那露出的半邊被灼傷的皮膚,上面涂滿了藥膏,看著又可憐又可笑。
錢山伯覺得這么大個子的男人,變成這樣,看起來還挺委屈的。
擰干棉布巾子,他就往男子一邊沒涂藥膏的臉上擦去,當初救回他的時候,少爺說他這些皮外傷沒有結痂,幾天不可以碰水。
于是也沒有給他洗過臉,有些灰塵撲撲的。錢山伯花了半個鐘,小心的將他半邊臉擦洗干凈。
邊擦邊不由皺眉,嘴里嘀咕道:“少爺真是撿來了一個麻煩,這人半邊臉都燒成這樣了,就算有靈藥以后身體恢復了,也是個很丑的丑人了。
而且聽少爺說這人的一只手還廢了,若這男子真是什么身份貴重的人物,只怕醒來會發瘋吧?
但愿少爺,最好不要救回來一個白眼狼就好。”
不過他雖然語氣懊惱,但是他還是仔細將他的半邊手臉擦得很干凈,然后給男子重新換上一身干凈的舊長衫。
若不是少爺說這人可能身份貴重,他才不會讓他穿少爺的舊衣服,就應該讓他穿車夫阿木的舊衣服才是。
錢山伯撇了撇嘴,接著他就拿來一把大梳子,準備將男子的頭發打理一下。
他先將男子扶著讓他半靠著放在床右側欄桿上堆疊起來的被子,然后走到他背后。
就在錢山伯給男子梳發的時候,那男子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動了動,只是一剎那微芒閃過,又重新閉上了。
錢山伯自然是沒有發現這一幕的。
男子的胸膛微微的起伏了一下,渾身就有寒意散發出來。
不過,此時的他內里其實已經醒了。
墨澈感覺自己有種渾身浸泡在溫水里的錯覺,腦袋脹地兩個大,渾身感覺有些發癢,眼皮像墜了鉛,費盡力氣也沒能掀開一點。
想抬手,卻發現渾身仍舊無力,雖然看不見,但他知道自己可能是被人救了。
鼻尖甚至能聞到一些藥味,甚至還能感覺到有人在給他梳頭發,只是扯得有些頭皮疼,讓他不由得蹙眉。
可惜他還是睜不開眼睛。
不過方才這梳發的男人嘴里的自言自語,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自己的臉被燒毀了是嗎,一只手也廢了。
當時那種情況,能撿回來一條命就不錯了,他也沒有把這樣的傷放在心上。
這種程度的傷,對一般人來說是無力回天之術,但他知道這個世上有人能治好他。
只要等他能起來走動了,他就回去。
也不知道今日是何日了?他還跟四大護衛約好了十五月夜要在丹霞山會面的。
若是日子已經過去了,他們找不到自己,會不會已經回京城稟報這事兒了……
不過幸好撿到他的是這些普通人,而不是他的敵人,否則以著他此時的狀況,恐怕堪憂。
就在這時,錢山伯也已經給他梳好頭發,他放下梳子,重新讓男子躺好。
原本男子被亂發遮住的眉眼,此時完全暴露在錢山伯的面前。
雖說有半邊臉涂著黑漆漆的藥膏,但不影響另外半邊臉的樣子。
錢山伯看了看,發現這男人半邊臉居然長得溫潤如玉,眉毛很是英挺,皮膚細嫩而光潔,雖然眼睛閉著,還是能看出原本是一個俊美的少年郎來。
可惜了,如今變成這副鬼樣子,只是他看起來為何略有些眼熟……
就在錢山伯想不明白的時候,屋外響起了錢多多咋呼的聲音,寶少爺他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