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也沒在臉上表現出什么,對他笑著開口道:“咱們走慢點吧。”
“好。”錢君寶點頭。
本來就算是新婚夫妻也沒有這么親昵的粘著一起的,不過錢君寶體弱,他走路這樣挨著葉清,一路從青竹院走去錢夫人那兒,府里頭看見的人倒沒人說他什么。
可是,那些仆婦跟丫鬟們也把鄙夷又羨慕的目光都投給了葉清。
個個心里都在嘆息,寶少爺那樣的一朵鮮花插在葉清那坨大牛糞上了。
一個掩映在扶疏花木間的藍色身影,抿了抿唇,盯著那走過去的親密無間的倆人一動不動,眸中是深深淺淺、晦暗不明的波動。
直到完全看不見那個稍顯寬大的石榴紅身影,他才悄悄轉身走了。
葉清跟錢君寶笑著進了汀蘭水榭的飯堂,里面已經來了五六個人了。
錢君夢見到錢君寶,熱情的招呼他們過去坐在她身邊。
清清脆脆的女子聲音,像是山泉流入小溪潺潺而過,讓葉清聽著很有好感。
錢君寶笑吟吟地向小姑姑道了謝,在圓桌前坐下。
葉清也跟錢君寶微笑著對她頷首,這個錢君夢應該是錢府里唯一真心不排斥她的一個女人了。
等人數來的差不多,只有錢夫人還沒有過來的時候,幾個小丫鬟開始擺碗碟了。
錢君寶主動給葉清擺著碗碟,惹來坐在葉清對面的錢雪梅的嗤之以鼻。
她如今是越看葉清越不順眼,不過是一個被賣進府里的鄉野丑八怪罷了。
照理說她的地位一點都不穩,隨時會變成一個奴婢。
可病秧子錢君寶居然對她那么好,還有她何德何能居然還能得到白公子送的那么珍貴的禮物。
那東西,她以前在瑞芝堂姐那兒見過,只是聞了聞就心旌蕩漾,而且連瑞芝堂姐都只有大拇指指頭那么小的一瓶呢。
可葉清居然有嬰兒拳頭那么大的一瓶,還是用最好最漂亮的琉璃瓶裝的。
越想越惱,錢雪梅桌子底下的手使勁的絞著帕子,眼眸里都是陰霾,怕給在座的其他人看見,于是低下頭不在盯著葉清,只是心里的酸水怎么也止不住。
錢夫人從內室出來,看見眾人都到齊了很高興。
掃了一眼葉清這邊,見錢君寶面色紅潤,精氣神極好,愣了愣。
又側頭問錢君寶,“君寶,看你這氣色不錯,似乎你的病好了很多?”
“多謝母親掛念,兒子感覺好了一些了!”錢君寶恭敬的回道。
一旁的錢君夢嘴角抽了抽,插話道:“嫂子,這人生四大喜,洞房花燭夜過后,君寶也算是個大人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君寶的精神頭好一些也是應該的!”
錢夫人笑了笑,不再說什么,坐下之后,朝身后的玉嬤嬤吩咐道:“讓人馬上把菜都上齊了,開始用膳吧。”
菜很快上齊了,秉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葉清拿起筷子默默吃了起來。
一個金黃色包著五色菜蔬的卷兒,忽然落在她的碗里。
葉清詫異地抬頭。
錢君寶微笑道:“這個吃起來還不錯,你嘗嘗看。”
葉清點頭,夾起來吃了一口,發現這不就是油炸小春卷嗎?
她也伸手夾了一塊紅煨鰻魚肉放進他的碗里,溫柔的說:“這個吃了也好。”
錢君寶唇角彎了彎,笑著將那塊鰻魚小心的吃了,這種有喜歡的人陪著吃飯的感覺似乎不錯。
午膳過后,等其他人都差不多離開了之后,錢君寶對葉清說讓她先回青竹院,他還有點事要跟母親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