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對對子的都是男的。
不是二樓沒有女子,而是女子都沒有站起來回答下聯的。
葉清站了一會兒,沒聽到柜臺里的人說她答對了沒有。
她靜靜的看著柜臺里的人問道:“掌柜的,我這算對上了吧?”
“呃當然,這位姑娘你的下聯很好。”寫對聯的中年男子說道,話音剛落,他一揮手就有小二給葉清這邊送來一個竹簽子。
陳詩詩面如滿月,眉眼間透出女子少有的爽利和英氣。
雖然她為了來湊詩會的熱鬧換了男裝。
但卻最討厭別人覺得她長得像男子,從圖多鐸的神情中,她看出了他那不懷好意的目光所代表的意思。
所以,今夜既然已經和他對上了,干脆就懟到底。
圖多鐸臉色發黑,盯著陳詩詩冷笑道:“你說讓我再寫一首就再寫一首,也太高看你了吧?
讓你爺爺過來和我說還差不多。
還有你一女子冒充男子混入這詩會,已經大傷體統了,真不知道陳閣老知道后會如何?”
聽見這話,陳詩詩險些一口血噴出來了,喉嚨像被梗住一樣,心火灼了起來。
半晌她咬著唇,咬得自己都發疼了,才吶吶道:“你……你……你是心虛了,你根本就不敢和白離初比!”
圖多鐸卻笑盈盈地道:“你這么激動氣憤做什么?白離初自己都沒有說要和我再比試一番,你憑什么給他做主?
依我看,你還是趕緊回到你家后院好好呆著,順便學點女戒才是。”
他并不怕得罪陳詩詩,陳閣老雖然在建州德高望重,也頗多故交,但畢竟已經告老好多年,家中又沒親近的子侄在朝中擔任要員。
而他們圖家可是胡夏的老牌勛貴,先祖也是跟著圣祖一起打過天下的。
現在他父親還正在壯年,只要等赫連都統大人升遷,他父親的官職自然也能跟著動一動,用不著怕一個沒了牙的老虎。
“我……我……”陳詩詩感覺自己都快要被氣炸了。
偏偏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憋屈著不能發作,臉色漲得和煮熟的蝦米一般通紅,氣呼呼的轉身就走。
坐在白離初身旁的徐少霖一直在關注陳詩詩這邊,聽見圖多鐸的話,氣不打一處來,他手按在桌面上,青筋暴起很想沖過去。
“欺負個女人算怎么回事?這人也太跋扈了。”不過卻被白離初用眼神給制止了。
白離初半瞇著眼看著那有些囂張得意的圖多鐸,原本對他才華的欣賞此刻已經煙消云散。
有才無德之人,他自然不會和那人交往。
但圖多鐸有一句話卻是說對了,他是不會和圖多鐸再在今夜爭個高下的。
原本他就對今夜的魁首沒有勢在必得,何況還牽涉到陳冰的事兒,他就更沒興趣去搶了。
任那陳冰如何天姿國色,才高八斗和他又有什么關系!
他白離初用不著借一個女人的勢,去攀陳家的高枝,少奮斗幾年什么的。
“你不生氣?”儲云康看著平靜的白離初問道。
白離初搖了搖頭,無所謂地一聳肩,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有什么好生氣的,人家話是難聽,但也沒說錯什么?”
儲云康眉毛嘴巴全都皺起來了,“這可是關系到臉面上的問題。”
他睜大眼,死盯著白離初——卻發現白離初的眼色依然平靜如水,瞧不出他的心情。
白離初淺淺的笑了笑道:“不過是一場詩會而已,何必耿耿于懷呢?真要論個高下,十幾天之后在考場中競爭不是更有說服力。”
說完他驀地起身,“詩會也差不多結束了,咱們去和幾位大人說告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