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來福去找地停馬車了,錢多多帶了兩丫鬟走在后邊。
只是冬云跟冬菱看見一些搭起的彩棚鋪里,擺著的一些花花綠綠的小首飾、頭花彩緞、胭脂水粉和衣衫鞋襪的,就走不動道兒了。
錢多多倒是難得正經起來,目不斜視的,似乎對各個攤位上的東西都不怎么好奇。
不過很快他就頓住了腳步,目光被一個做吃食的小攤給吸引了過去。
就連走到這里的葉清都有些意外的抽了抽鼻子,停下了腳步。
很快她就發現了目標,只見不遠處有個不大的攤子那兒擺著一個大爐子,爐子上架著一口兩尺大的平底黑鐵鍋。
“滋啦”一聲。
只見一個十幾歲的姑娘,手里拿著一個寬口鐵壺,從壺里面倒出些米漿一樣的東西。
然后她又倒了一些油在鍋中的另一頭,把一粒粒黑白色的海蠣子。
還有青蒜葉子放入鍋里開始炒了起來,炒熟了以后就鏟進那塊半生不熟的米漿餅子上面。
緊接著油花滋啦響,香氣四溢,她又飛快倒了一些金黃的雞蛋液,接著她很快就用長鏟子翻了個面。
而另一邊的大鍋里骨頭湯滾開,小餛飩扔進去如小元寶一樣翻著白肚......
小小的攤子前云蒸霧繞,讓站著的那個姑娘和她身后的一個少年如同踏入云霞中的仙人。
“姑娘,我的海蠣煎……”
“牛姑娘,香脆的扁肉也來一份,多加點蔥花……”
顧客的聲音此起彼伏,一人掌管兩個鍋子的牛姑娘大聲的應著,忙而不亂。
她裝好了海蠣煎,再淋上她自制的甜辣醬,盛好了扁肉湯……
“拿好,小心燙。”她笑瞇瞇的說道。
“多少錢?”
“一共十二文。”牛姑娘很爽利地回答,一邊說,一邊又手腳麻利的開始做海蠣煎。
錢多多看了半晌,咽了咽口水,終于從身上摸出銅板走上前打算買一份海蠣煎吃。
葉清也站在攤子不遠處,看得有些愣,她的目光從黑色的平底鍋移到那個叫牛姑娘的面龐上。
這是一個長得很是討喜的姑娘,也就十五六歲,長得不錯,大眼睛,皮膚有些小麥色。
穿著合身的青色布裙,袖子卷著,身上居然還圍著一塊湛藍色的大圍裙,看起來很是干練。
但這些并不是葉清關注她的地方,而是她的頭上也戴著一頂湛藍色的布帽子,將額前的頭發都藏在里面,不讓一縷頭發絲掉出來。
這副打扮,就跟她前些日子去天雪居參加比賽時,做了一套棗紅色的圍裙和帽子穿一個樣。
而且這姑娘做的海蠣煎雖然不是最正宗的做法,但從材料的搭配上,用的醬料上。
還有這個黑色平底鐵鍋以及那個長長的平底工用鏟子上,無一不顯示出跟這個時代很不一樣的地方來。
難不成這個牛姑娘也是跟她一樣,是從后世穿過來的?
或許是感受到了葉清的注目,牛姑娘終于在百忙中抬起頭,笑著對葉清問道:“姑娘,您想來點什么?”
“……來一份蚵仔煎就好。”
葉清回過神來說道。
聽見葉清說這個名稱,牛姑娘微微一怔,不過很快喊道:“好咧!一份海蠣煎,這位姐姐,請稍等片刻。”
說著她手上麻利地忙著,嘴里也不閑著,拿了個古怪的調子哼著個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