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多么恐怖陰森的一張臉,灰白又透著碧色冷酷的眼神,幾乎和夜間看見的狼一般的目
光,而右眼下一道長長的疤痕,延伸至脖子下,隱沒于衣服里,翻滾出來的肉痕的顏色令
人驚心。
“你……你是什么人,敢……敢管宴晴閣的事。”那婦人似乎只有這句臺詞,雖然嚇得發
抖,但仍結結巴巴的把它講完。
錢君夢抬頭看那人一眼,并沒有被他嚇住,不像圍觀的群眾,全都退到三丈去,既害怕地
想離去,又舍不得這看熱鬧的機會。
一旦危機一過,錢君夢又輕松自若地等著看好戲,她也很想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他的武功
一定很厲害,才會有這么嚇人的氣勢。
等了老半天,卻不見這男子的回答,群眾開始竊竊私語地討論起來。
錢君夢靠近那男子,用食指輕輕戳一下他的手臂,低聲地問:“那位大嬸問你是誰呢?你
怎么不回答呀?”
那人連看也沒看她一眼,依然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動也沒動一下。
錢君夢納悶地看著人,末了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呀!原來是個啞巴,難怪不說話
,真可憐!”
還安慰地想拍拍那個人的肩膀,誰知手都還沒碰到他的衣角,那人一閃,手上的棍子一震
,震斷了之前的長鞭,震退了那婦人,人也離錢君夢一丈遠,錢君夢只來得及目瞪口呆地
看著。
群眾鴉雀無聲,都被那驚人的功夫看傻了眼,只有那被震退了好遠且摔得四腳朝天的婦人
狼狽地爬起來,惡形惡狀地道:“你們……你們敢和宴晴閣作對,大家走著瞧!”
說完正想夾著尾巴逃走時,誰知錢君夢卻攔住她。
“等一下!”
見那婦人乖乖地停住,她才轉身問那名小姑娘,“你娘收了人家多少銀子?”
“八……八十兩。”有些驚懼的嗓音猶豫地開口。
“好。”錢君夢將手探進自己懷里,摸出一張銀票。
她將銀票拿出來,“喂!這姑娘我贖了,這是一百兩的銀票,把賣身契拿給我,這個你們
拿回去交差吧!”
那婦人正在煩惱回去不好交差的時候,一聽錢君夢的話,訝異地轉過身來。
“算你識相!”有點意外,卻又拉不下臉。
錢君夢這么大方,其實是因為那銀票并不是真的。
在大宇偽造銀票是大罪,但并不是沒有人敢用,錢家早些年就收到過,那個時候錢老爺也
很生氣,就在準備要毀了銀票的時候,被錢君夢討要走了幾張,說是拿去玩玩。
錢老爺疼愛她,想著她也懂事,不會拿這東西出去坑蒙拐騙,就給了她一些。
錢君夢帶著這些假銀票出來,也不是為了拿去花,而是為了安全,若是有小偷打主意,偷
了假銀票也就算了。
她這次出來其實根本就沒有帶真銀票,只帶了一些碎銀子,和幾粒珠子。
另外她頭上的銀釵子其實是鎏銀的,里面是真空的,藏了兩粒“小陽丹”,這東西可是價
值千金的好東西,很容易出手的。
就算不賣,當救命藥也是很好的。
“賣身契不在我們這里!”那婦人盯著銀票沒有接,哼!
這臭小子也太天真了吧,以為一百兩就能解決這事了?
“這樣啊……那你們走吧。”說著錢君夢像是揮蒼蠅一般揮舞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