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徐江南可以跑,再帶一個體質柔弱的女子,不好說,金陵騎兵七千,若不是你的緣故,估摸著也回不到涼州,再者陽槍不怕,還是會怕陰刀,徐氏母子失蹤,朝廷那些人不會安生,江湖也有一些人不會安生,我能護的住一人,卻也保不了第二個,除非”
沈涔應接問道“除非什么”
李閑秋輕嘆說道“除非唐姑娘不認這個兒子,去衛家,從此改頭換面,才有機會偷活性命,不過這些話現在說來已經無用了。”
沈涔點了點頭,還在斟酌的時候。
李閑秋又是笑道“白云樓上對子的時候,徐暄看破不說破,當時我還以為他真是個不結黨之人,而今似乎是我小覷他了。當年春煙坊在涼州一事,朝廷當中似乎還有徐家人。”
沈涔搖了搖頭,撩了撩耳鬢發絲說道“其實不算,因為算在當年,徐將軍死前有過吩咐,說今后若有難事,去朝廷找一個姓納蘭的人,此事無虞。”
“所以雁北知府上門的時候,你打的是納蘭天下的招牌”李閑秋哦了一聲,這些關乎西夏朝廷的東西他原本就不上心,只是對于西夏北齊的大勢偶有了解,尤其是這些細枝末節的陳年舊事,知道就知道,不知道也懶得去深思,而今一聽,就算是通絡許多,呵呵一笑。“不過上京的時候,你們這一支,便成了納蘭的人”
沈涔沒有說話,像是默認。
“再后來納蘭讓你來監視我”李閑秋輕輕一笑,說話聲音也很輕,但也有些冷。
沈涔點了點頭,似乎覺得身子有些冷,便拿過李閑秋擱在臺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飲了下去,喝的有些急,臉上一抹微紅,然后說道“差不多,但納蘭說要的只是你安分。”最后兩個字她知道說出來其實很不合適,所以說的很是小聲。
李閑秋笑了笑,沒有在意,給自己添了杯酒擱放在桌子上,酒水清澈,印著綠色,一個善于攻心逢迎的人,怎么會相信這樣的滑稽話語,擺明了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沈涔聽了這么多,還當是李閑秋心結漸開,其實還有一種她想不到的情景,就是托言于世,這些東西跟徐江南有關,他不知道唐太公有沒有跟這個外孫說過,可他總歸還是要安排下來,不然他死后,這份關于徐江南的身世,可能就真的無人知曉。
想清楚,也下了決心之后,李閑秋開口說道“當年在金陵,我和徐暄的那盤棋局,看似是四十萬金陵百姓,其實有北齊和西夏的國運在內,他落子西夏,我執子北齊,西夏式微,一朝鳴人,強勢拿下東越,瞬勢奪了西楚,三年內天下九州取了五州,而且最為富庶的東越也是西夏的囊中之物,這天下歸宿在天下人的眼里便覺得明了。”
李閑秋端酒而飲,想到當年之事,百般滋味。“其實不然,你也看的出來其實黑子還有周旋余地,或者說收官之時,反敗為勝都有可能,而徐暄為何投子不下你當真以為他是取巧”
沈涔皺了下眉頭,自從到了涼州,阿諛奉承的話語說的少,曲意逢迎的事也做的少,像這種可喝可不喝的酒也就都免了,而今一杯酒下肚之后,腦袋輕微有些暈眩,她晃了晃頭,輕聲說道“難不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