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嘶啞問道“怎么”
呂清如實說道“想到了一件事。幾年前徐江南這小子跟著李閑秋各地說了趟書,回來之后不知道從哪聽到一句話,到我面前來顯擺,裝成過來人的樣子說人生苦短,甜長。”頓了一下之后,醞釀好了之后,呂清又是笑著說道“徐暄裝什么像什么,演什么是什么,而他這個兒子呢,裝什么不像什么,演什么不是什么,蹩腳的很,似乎徐家的天分被徐暄一人給占了,這一點我一直想不通,直到前幾天戈壁見到他才想明白,這小子其實是聰明人,你演什么像什么,到頭來還得怕人看穿,你若說演什么不像什么,也就什么就不怕了,就算看穿了,你也不好意思說他,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揣著明白裝糊涂的聰明人。”
老人不動聲色說道“所以你將修了數千年的輪回意教給了他”
呂清微微一愣。
老人輕言輕語說道“我來這里之前去看了一眼他,順手替他解決了一道難題,無意之間發現這小子身上竟然有輪回印記,想來倒是老夫多此一舉了。”
呂清感概說道“要不是放下了,我也找不到此處,得不到這份機緣了。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話說完了以后,呂清醞釀了很久,終于還是沒有喊出那兩個字。
寧西居見氣氛有些沉默,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說道“看樣子我眼光也不差,這小子福緣不薄。說不定有生之年真的會替我報了這個仇。”說完以后,寧西居吸了一口氣,笑道“寧某人心愿已了,是時候去江湖還債了。”
呂清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
老人怔神了一會,他自然聽出了這個徒弟的言下之意,弦外之音,是怪罪自己還是放不下青城山的基業,老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好,百口莫辯,也解釋不了,有些落寞,低沉著聲音說道“今日過來,就是想帶著小三秋見一見他的師兄。如今他心愿了了,老夫也該走了。”
說完老人便起了身子,將已經昏睡多時的小男孩背在背上,步履蹣跚得朝著山下走去。
還沒走上幾步,便被呂清給喚住了,老人緩慢的回過頭,只見呂清笑著說道“初次見面,我這個當師兄的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身上也沒有什么什物,就把這個送他吧。”一邊說著,一邊將一枚類似玉佩一般的佩飾給掛在小男孩的脖子上。
老人看了一眼佩飾,嘆了口氣說道“我會跟他說的。”
寧西居呼了口氣出來,然后朝著呂清拱了拱手,下山而去。
老人背著小男孩沿著枯窮山脊不知道走了多久,小男孩總算是醒了過來,揉了揉眼,可能覺得胸口被什么東西給膈應到了,伸手將物件摸了出來,定睛一看,原來是把精巧木劍,還沒他的手掌大,入手溫和。
老人沒有回頭,卻是顛了顛手臂,抬高了下小男孩,這才說道“這是你師兄給你的,別看木劍不大,這黃楊木劍你師兄可是帶了幾千年。傳聞可是祖師爺的佩劍,不過前些時日子給折了,就剩下這么點了,如今可都給你了,你福氣可大了啊。”
小男孩把玩著小木劍,有些愛不釋手,小心翼翼的收拾好了以后,笑臉如花回過頭看了一眼光禿禿的山峰,有些疑惑的問道“天都快黑了,師兄不下山”
老人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