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寒一邊敲著桌子一邊說道“有意思,可他越是想走,我反倒覺得這當中越是有他的影子。”
蘇楚想了一會之后,又是說道“不過聽說衛城去了個人,來頭不小,叫牧笠生,前幾日還同衛家的上任家主游了趟燕子磯。”
江秋寒眸子頓時瞇了起來,這是他沒有想到的事情,牧笠生這個人,他沒打過交道,但是知道來路,當年謝長亭差點就功虧一簣,便是因為此人,如今牧笠生時隔二十年在這種關頭出現,還是衛城這種緊要位置,他想也想得到是來者不善,畢竟滅國之恨,亡君之仇。
細細思索了良久,江秋寒慢條斯理自話說道“李閑秋身死一事,倒是讓西夏賺了不少聲譽,作為養子的徐家后生于情于理都要往金陵一趟,這是他立身的孝理,名不正則言不順,這一趟金陵不去,替徐家平反的話那就成了個笑話,陳錚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可這是死是活”江秋寒閉著眼,外面秋雨已經飄到桌上,半個時辰以后,江秋寒猛然睜眼,冷然說道“都說皇家無情,這半兒一女的,我看你怎么下得去手。”
下定決心以后,江秋寒回頭吩咐說道“你先去李安城,之前我說的關于柳家當官一事你還記得吧”
等看到蘇楚點頭以后,江秋寒繼續說道“你找個人趕到李安城,在酒樓將這番話語給傳出去,就說是衛城那邊聽到的。”
蘇楚等了一會,沒等到后續,便拿起原本放在桌上的短刀準備離開,才起了身子,便聽到江秋寒吩咐說道“切記不要用自己人,花點銀子找幾個外地人。如今風聲緊,西夏如此動作不可能不提防咱們,事情辦完以后,記得馬上離開,去天下書院找我。”
蘇楚從北齊到西夏,第一次見到面前這位用如此正經嚴肅的聲音吩咐事情,側頭偷偷看了一眼,只見江秋寒望著窗外,時不時蹙眉低頭。
下樓以后,蘇楚才在后院牽馬而出,閣樓之上便傳來悠長輕哼。
“披金甲兮,馳騁疆場。
騁疆場兮,為保家鄉。
保家鄉兮,為名四揚。
名四揚兮,為正國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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