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南嗯了一聲說道“應該算吧。”
衛澈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下來。
也是這會,遠處云海第一縷金光滌蕩過來,上涌下翻,云蒸霞蔚讓人嘖嘖稱奇,徐江南附在窗欞邊上望著,跟衛澈一般的姿勢,等了半晌后,衛澈說道“我想了一下,我還是過幾天再動身吧。”
徐江南陡然看向衛澈。
衛澈笑道“有人會走,我不走。”
徐江南輕聲說道“不怕朝廷捅刀子聽說方家在這事上也找了不少人,想搭上納蘭那條線。”
衛澈嘿嘿一笑,“朝廷要的是面子,衛澈回了就行,至于我走沒走,這層窗戶紙嚴大人應該不敢碰。而且”衛澈看著徐江南說道“我還欠你幾頓花酒,得還,把酒還了就行”
徐江南怔了一下,衛澈的想法他知道,無非想替他造勢,他來金陵無論是尋仇殺人,還是給李先生討一份公道,借勢不可少,不然獨身一人,總歸是勢單力薄了點,衛澈在金陵多呆一天,不管是跟誰在一起,總歸有人會與他聯想在一起,于此一來,想動他的人就得考慮一下衛家的態度,一門一候一王爺,任誰都會徐江南自然會免了很多麻煩,也會輕松許多,只不過如此這般衛澈與朝廷定然會有一個心結,與長遠來看,對衛澈來說并無好處。
徐江南笑了笑,沒有勉強衛澈,也沒有矯情。
與此同時,晨鐘響起,洪亮鐘聲一圈一圈蕩開。
百官入朝,東方的那輪日陽冉冉而起,徐江南盯著耀陽,盡管有些刺眼,他沒有遮掩,亦然沒有眨眼,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金線當中有絲絲血氣,有些像他如今的處境,刀光遮眼,看不清后面的路,卻又退不下去,活生生的過河卒。
他突然低下頭,看了看春秋劍匣,嬉笑出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