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澈站起身來雙手接過圣旨,呲牙說道“同喜同喜。”
劉權宣旨結束以后,連茶也不顧,只是自顧思量,等二人寒暄過了以后,這才出聲告退。
衛澈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衛某送下公公”
劉權連忙一揖,“王爺留步,老奴自去就好。”
徐江南火上澆油說道“那徐某無官無職,送送公公”
劉權一揖到底,竟然比之前還要恭敬,耳鬢冷汗迭出,“公子留步,莫要折煞老奴。”
早朝之上,跟徐江南預料的一般無二,魏攸的死訊早在徐江南離開的時候席卷了全城,更加不用說這些在金陵扎根幾十年的越官嚴黨,耳目通靈一個個心里跟明鏡一樣,尤其滿城戒嚴的動作更是火上澆油,這些士卒戒備歸戒備,可而今來看是盯誰的還真不好說,越官一黨的臉色自然不會太好看。
又或者是衛澈封王和魏府血案兩件事放在一起比較,封王一事出人意料的沒有博到多少眼球,畢竟性命大過天,至于越官一類,比徐江南想的還要不堪,又或者說是他估計錯了這些人的承受能力,其實最主要的是他一直將這位西夏天子放在對立面上的緣故,在一開始他就只是覺得那些個朝廷的禁衛軍是用來尋他麻煩的,可等到后來見到那些人的面色只有嚴峻而無半點放松的樣子,他想了想,似乎自己還是當了陳錚的手里劍,替他殺了人不說,還讓他找了個最合適的借口從皇城里面調兵鎮城,這才回過神來,至少這紙面上,越官嚴黨才是跟陳錚手談的那位,他只是個插足的旁觀者。
而衛澈就不說了,老爺范十足,金殿之上那位算是陳錚潛邸時候的奴才劉權劉公公在得知衛澈封王之后,早就差遣了位手底下的小公公過去,先行通報一下,劉公公想的是作為西夏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異性王爺,不說架勢,至少要沐浴凈身一下吧,這位衛王爺倒好,手底下的人是過去了,可面沒見著,在紫金樓下等了老半天,尋常這膚白面凈的小公公哪里見過這樣的主子,在他的記憶里想這種差事向來都是好事,結個面源不說,誰不是畢恭畢敬請進的府門,事后還給點紅錢,只不過這一次像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起先小公公聽說衛家的少爺在紫金樓徹夜未歸,就有些不喜,只不過很好的掩飾了下去,怎么說也是西夏的王爺,知道自己這樣的小人物惹不起,想了想便往紫金樓過去。
不過像他這種侍奉天子的,多多少少也有些驕傲意思,到了紫金樓,也不上去,也不想上去,與他這類人來說算是人之常情,風月場所向來避之不及,至于男歡女愛,更是侮辱,本想著說讓人通稟一下,讓這位西蜀道來的少爺挪個腳,可誰曾想,別說通稟,他連話都說不上,門前的兩名奴仆就把他攔在門外,還說什么衛家少爺在上面待客,不方便。
小公公當時就變了臉色,天底下能有比圣旨還要大的事,氣急敗壞的站了一會,可隨后又想到這事若是讓劉公公知道了,最多私下說幾句衛澈的討嫌話語,但對于他,肯定是要蓋上一個辦事不利的名頭打罵一頓,如此一想,小公公便有些急了,態度上也就緩和了太多,甚至說有些低聲下氣,只不過任由他說的如何情急,面前兩位就如門神一般不為所動。
就在小公公急得眼淚都要出來的時候,劉公公聞訊過來,端著圣旨,瞧見他的姿態,也沒怪罪,只是給了個眼色,讓這位手下的小公公往后靠了靠,自己則走上前去,小聲說出原委,要是尋常時分,劉權也不會來這種地方,要不是陳錚臨時說讓他什么事都依著點這位新晉王爺,還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語,“有些人情你得還。”這話劉權從一出門就在想是什么意思,但到后來就放棄了,不說徐暄,就說陳錚的想法,侍奉了幾十年,他也只是知道些陳錚的習慣,對于心思,他卻是猜不到也不敢去猜,這是他為人聰明的地方,該琢磨的琢磨,不該琢磨的,他連半點心思都提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