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邶風絲毫沒有隱瞞說道“再過幾年,你
打不過他。”
徐江南訝異說道“這你也知道”
蘇邶風牽著馬,毫不掩飾說道“聽我手下的人說,他很陰險,跟人對招的時候是右手,其實殺招在左手。而且從虎口的厚繭來說,他左手殺起人來可能比右手還要熟練。在過幾年,等他上了八品,九品,在中原應該鮮有對手了。”
徐江南將點燈抗在肩上,不以為意說道“他能上九品,我就不能精進一步到時候一樣在他前面。”
蘇邶風似乎就在等這句話,徐江南話沒落音,前者便打斷說道“不能,你一身功力太漂浮,如墻上蘆葦,根底太淺,就像一山爐鼎要沸騰一片汪洋,裝進來的時候沒有炸爐已經算你運氣好了,還想養一條蛟龍”蘇邶風擲地有聲,其實這也是他愿意跟徐江南如此相處的主要原因,一個上限不惑的九品,怎么也威脅不到他這個半步知命,所以平素徐江南再怎么沒有階下囚的樣子,他也不在意,因為后者在他眼里,翻不了天。
徐江南有些不開心,習武之人被人斷定已經走到頭了,這不就相當于被人判了死刑皺著眉頭說道“再往上便是天意,萬一我得天獨厚,悟到了。這種事誰說的準呢”
蘇邶風哼了一聲說道“蠢貨,沒悟到對你來說反而是好事。你沒經歷過鑄筋煉骨,架子就這么大,要是真能上知命,就憑你的這個身子,開了靈海,遲早要垮,到時候,長生天都救不了你。但你那個朋友是有機會的,還有方家那位小公子。”
徐江南腦門一麻,這會拿捏不定姓蘇的話中有幾分真假。
蘇邶風又是說道“姓衛的我沒見過,但是聽說他劍術古怪,一般劍術大師上了九品,尋常九品望塵莫及,一招能當九招用,倒是跟性子有點像。姓方的我見過,劍意雄渾浩然,就算是我們陰陽教,也無人能及,九招當作一招,到時候怕是難有一回之敵。”
徐江南撇了撇嘴,知道蘇邶風的意思,不就是說衛澈勝在劍術造詣,對招之時,讓人防不勝防,至于方云,便是堂堂之師,一劍便能天地異象。“既然你知道,那為什么不早點動手,免得夜長夢多。”
蘇邶風一手把玩著小刀,自信說道“他們兩個就算日后上了九品,對我來說,也只是麻煩。”說著,蘇邶風看了一眼徐江南,說實在的,第一眼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出徐江南的根底,也有點意興闌珊。要不是徐江南偷簽的滑稽作為,他都不會出面,只要等到探清長生天令牌是不是在他手上之后,這個人也就可以消失了。
徐江南搓了搓手,有點興奮的說道“意思是我還算有點分量。”
蘇邶風呼了口氣,“幾天之前,我會覺得你連麻煩都算不上。但現在。”
徐江南興奮神色頓時僵在臉上,憤懣說道“別說了。”
蘇邶風清風拂面,笑意盎然,“說實話的感覺,真不錯。”這話與他來說,是實話,幾天之前,他其實是有些失望,與其把時間浪費在徐江南身上,他覺得不如去西蜀道跟衛家人打上一架,但這段時間呆下來,又有些怪異感受,覺得后者行事雖然有些浮夸和放浪,但卻不做作,就像別人說謊,恨不得其他人看不穿,后者則是在你已經戳穿了謊言之后,依舊明目張膽,而且臉不紅,心不跳。
也可能因為徐江南不做作,蘇邶風也輕松不少,至少向剛才那些話,要是往年,蘇邶風就算是爛在心里,也是不會說的,有些時候,甚至蘇邶風也在想,要是徐江南不是中原人,日后他是不是可以不用死,不過當然,這樣的想法就是一縷清風,觸之即沒。
徐江南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讓他有些心慌,看了一眼蘇邶風,遲疑問道“像衛家那種道法深不可測的老前輩,你身邊有人打的過嗎之前那位姓蘇的老頭子,能不能打過”徐江南沒有提兩位前輩的名字,因為急于知道答案,怕蘇邶風問這二人是誰。
蘇邶風狐疑的看了一眼徐江南,“你問這個干什么”
徐江南沒好氣說道“要是有人能打過,我還能硬著脖子撐上幾天,要是沒人,趕緊想著怎么辦后事。”
蘇邶風皺著眉頭。
徐江南沒難為他,嘆了口氣徑直說道“就憑衛家,都有一兩個道法通天的老供奉,吳家能沒有就算道法不濟,應該也差不太遠。如今你把人家未來的家主給砍了,總不濟覺得吳家人會先禮后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