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怎么”洪大力沒想到周元會“幫”法德說話,面色更加難看。
“師弟,法德大師乃苦海大師的高徒,如果
他真做過你所說的事情,我相信苦海大師會還你一個公道。”周元說道,“可萬一你當真認錯人了,那就是冤枉了一個好人。你要是相信我,就跟我去見苦海大師,請這位神僧查明真相。”
“這惡僧是苦海大師的徒弟,苦海大師怎么會幫我主持公道”洪大力怒聲說道。
“阿彌陀佛。”法因合十道,“貧僧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可家師素來公正嚴明,絕不會偏袒任何人。如果六師弟真做過對不起洪施主的事,家師一定會秉公處理。”
胡乞靈看到這里,便開口說道“對啊,是非自有曲直,苦海大師乃得道高僧,絕不會徇私,兩位與其在這里斗來斗去,不如去觀音寺把話說清楚,就算說不出清楚,也強過萬一這是一場誤會。”
“我贊成胡長老的高見。”溫萬唐笑道,“此乃最好之法,對兩位都有利。”
“兩位所言甚是。”洪大力想說什么,然而
周元搶先說道,“師弟,你真想為你伯父報仇,就得查出誰是真兇真的假不了,假的不會真。我既然管了這件事,就不會置身事外。就算你信不過我的能力,難道還信不過萬象殿嗎”
言下之意,如果法德真是兇手,而苦海大師因為師徒情深,非要維護法德不可,那就等于是與萬象殿為敵。
洪大力終于明白了周元的苦心,說道“師兄,我錯怪你了。”
周元笑道“我們是師兄弟,你怎么說這種話”
“好。”洪大力說道,“師兄,我聽你的。”
只聽法因說道“阿彌陀佛,洪施主能給敝寺一次澄清誤會的機會,那是再好不過。六師弟,你沒意見吧”
“師弟當然沒意見。”法德笑道。
當下,眾人一起離開此地,往紫竹林過去。
曹微靈眼見王默等人走了,站在原地沉思了一會,正要追上去。
忽然,一股陰冷氣息瞬間自后方而來,速度快到了極點。
曹微靈大吃一驚,不及回頭,倉啷一聲,寶劍霍然出鞘,劍光頗為耀眼。
此劍雖然不是神兵利器,卻也是把頗為罕見的利器,乃遇仙派的鎮山之寶,名叫“丹陽劍”。
這把寶劍曾是遇仙派祖師,也就是全真七子之首的馬鈺馬真人的佩劍,乃全真派祖師爺王重陽所賜,本名不叫“丹陽”,只因馬鈺道號丹陽子,所以后來就被遇仙派的歷代弟子尊為“丹陽神劍”。
“嘶”一聲,曹微靈用了一招“陰差陽錯”,毫厘之間與偷襲之人對了一招,劍氣凝而不散,以陽御陰。
那人本以為曹微靈不是自己的對手,勢必死
在自己的絕學下不可。但他沒想到的是,曹微靈的劍法威力巨大,竟是差點被丹陽劍割傷手指,深知遇到了勁敵,沒等曹微靈看清他是誰,他便一閃而過,逃之夭夭。
曹微靈本來可以去追,但此人武功之高,未必在他之下,他擔心追了出去會遇到埋伏,所以只是持劍而立,渾身散發出一股人劍合一的強大氣息,氣場籠罩周圍數丈,竟是隱隱帶著一種極為高深的劍意。
少頃,曹微靈收斂氣息,丹陽劍歸鞘,冷冷一笑,說道“無恥之徒,竟敢偷襲本道。下次再敢冒犯本道,無論你是鬼是妖,定將死在本道的丹陽神劍之下”
話罷,曹微靈展開身形,朝普陀山南部的紫竹林過去了。
過了一會兒,只見一人自遠處走來,面色陰冷,正是莫一海。
他沒能偷襲得手,既有點意外,也相當吃驚。
在他看來,曹微靈的本事已經到了“坐照”中段,但曹微靈的段位,卻只是“坐照”初段。
換言之,他們兩個都屬于“超段”,只是曹微靈沒有他超得多。
“這個道士劍法如此了得,不知是江湖上哪一派的絕頂高手。”莫一海心里想,“他手中那把充滿陽氣的寶劍絕非凡物,如若不然,我剛才也不會吃了個暗虧。可惜這次沒有得手,否則以他的陰氣,定可以讓我的陰神符提升到新層次。”
突然,他轉過身去,目光陰冷如毒蛇,盯著一個面色蒼白,宛如死人的灰衣男子。
“這人是誰”莫一海心頭暗暗吃驚,“居然能無聲無息靠近我,難道段位已是坐照高段”
數息之后,他便看出古怪。
那灰衣男子根本沒有段位,或者說,對方的段位根本不是“坐照”高段,只是行動詭異而已。
“你是什么人”莫一海問。
奇怪的是,那灰衣男子一言不發,只是用一種毫無生氣的眼神盯著他。
莫一海皺了皺眉,問道“你是僵尸不成”
驀地,兩道人影朝這邊迅速過來了。
莫一海本有機會走開,可他覺得此事頗為蹊蹺,料到那兩個人與灰衣男子是一伙的,所以就沒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