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清的辦法好。只是現在太陽這么火辣,就算我們把稻田全部灌滿,維持不了幾天,全部會被蒸干。”周生虎擔心地說道。
“至少能夠把晚稻秧插下去,萬一到時候下雨了呢?現在這種情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新橋就算加高了水壩,也不可能將這條江全部攔死,等我們稻田干了,江里應該就來水了。”周茂林盤算了一下,覺得不能夠坐以待斃,張方清的辦法還是可行的。
仙基橋大隊的會還沒有開完,新橋大隊的水壩修建工作已經在轟轟烈烈的進行了。因為得到了公社的支持,新橋大隊的人一個個喜氣洋洋,大塊大塊的大青石一塊塊抬上了水壩,堆砌起來。
楊福安站在一塊巨石上面趾高氣揚地扯著喉嚨向新橋大隊的群眾和大聲喊道:“同志們!今天我去公社匯報了我們新橋大隊加高水壩抗旱受阻的情況,石書記高度表揚了我們新橋大隊積極抗旱的革命精神。石書記說了,如果再有人來破壞我們新橋大隊的抗旱運動,就是破壞大水公社的農業生產,是嚴重的反革命行為。公社會嚴肅進行批判處理。”
楊福安回頭看了看不遠處山坡上向水壩觀望的仙基橋群眾,臉上露出了勝利般的笑容。
下游,仙基橋的碼頭旁,仙基橋大隊的群眾正抬著一架架水車架在在江邊岸上,仙基橋大隊所有的青壯勞動力全部被組織了起來,仙基橋大隊的水車全部集中到了岸邊,幾十架水車正在進行安放。整個仙基橋大隊就如同一臺機器一樣開始運行起來。
小屁孩們成群結隊地跑到河邊來看熱鬧,一個個脫了褲子到河里游泳。
仙基橋的小屁孩從小就是在水里泡大的,一個個都是游泳高手,所以大人們也根本不會去管。甚至還有些羨慕這些小屁孩。小屁孩多自由啊,想洗澡的時候,直接脫得精光跳到江里去,大人們則不好意思這樣做了。
小道長沒有下河,而是遠遠地看著新橋大隊的人正在加高的水壩。水壩已經被新橋大隊的人加高了一丈多高了,可是新橋人依然不滿足,還準備繼續加高上去。對于普通人來說,那只是正在加高的水壩,但是對于小道長來說,那仿佛是張開的洪水猛獸的大嘴。隨時準備擇人而噬!不知道怎么回事,小道長似乎感受到來自那座水壩的威脅。小道長甚至有些弄不明白,一座水壩怎么會給自己這樣一種感覺呢?這水壩也不會成精啊?
“小道長,你在看什么?你可莫去弄新橋大隊的水壩了。會被打成反革命的。”喜來游到小道長身邊。
“我就是看看哩。”小道長說道。
天黑了,新橋大隊與仙基橋大隊卻不像往日一般陷入沉寂。新橋大隊水壩上到處都是火把,將大壩照得通明。
而仙基橋大隊幾十架水車一起開動,一梯一梯地將水抽到最高處的池塘梯田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