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了豹群,呂玉林大腿被咬掉了一塊肉。幸好是咬在腿上。”陳仁山說道。
趙建國每次問話都只問陳仁山等人,根本就不理會肖光明。他對肖光明的這一次行為已經非常憤怒了。兩次進山,都是肖光明私自決定。這一次更是帶著差不多整個保衛隊深入深山老林,差點就出了大事。這種情況下,趙建國哪里還能夠繼續容忍?
肖光明也是臉色鐵青,他看得出來,趙建國只怕是準備借題發揮了。
“趙建國,有話你就直說!”肖光明說道。
“肖光明。你兩次擅自進山打獵,都沒有跟我說一聲。你覺得這樣做合適嗎?”趙建國問道。
“吃肉的時候,你怎么沒這么說呢?我這么做還不是想給農場的同志們改善一下生活?”肖光明說道。
“肖光明,是誰說今后獵物的分配應該論功行賞,而且分配的權在你們保衛隊?你分明就是想給你們保衛隊改善一下生活。現在農場里所有的同志都在忙著進行生產準備。你以訓練的名義一下子拉走大半保衛隊的同志。已經嚴重地影響到生產的進展!我們上山下鄉不是來圖享樂的,而是來參加勞動,進行自我改造,為國家現代化做貢獻的。”
“趙建國,你少跟老子唱高調。老子做的沒比你少。我們是進山打獵了,但是,我們打回來的獵物沒有獨自享用,而是給整個農場所有認分了。改善了農場的生活。你嘴唇上有油星子,那也是吃的我們打回來的野豬肉煎的油。”肖光明說道。
趙建國與肖光明的爭吵幾乎把整個農場的人全部吸引了過來。最后眾人將兩人拉開,結束了這場無休無止的爭吵。
呂玉林的腿被咬掉了一大塊肉,被重新用酒精消了毒,用紗布重新包扎了一下。知識青年攜帶的醫藥箱發揮了大作用。不過呂玉林很長一段時間,是沒發生參加勞動了。
呂玉林心里開始有了別的心思。他的腿雖然是進山打獵受的傷,但總歸實在下鄉的時期傷的。第二天,呂玉林便去了公社,名義上是去衛生所治腿,實際上他是去打探口風的。
“醫生,我這腿被咬掉了這么大一塊肉,以后會不會變殘疾啊?”呂玉林問道。
“恢復得好,應該不會。”醫生安慰道。
“醫生,你也說,恢復得才不會。要是恢復不好,是不是就這么瘸了?會不會截肢?”呂玉林問道。
“怎么會呢?”醫生笑道。
“怎么不會。我這是在農場干活的時候,被野獸咬的。野獸的牙齒很毒的,說不定就會感染,一旦感染,我的腿就可能會被截肢。衛生所的條件這么差,我的腿要是感染了怎么辦?醫生,你能不能給我開個證明,說我這腿必須回城才能夠治得好?”呂玉林纏了這個醫生這么久,終于露出了原形。
“你這同志思想覺悟可不行。你是想利用這個機會回城吧?”醫生揭穿了呂玉林的真實目的。
呂玉林則振振有辭地說道:“醫生,話不能這么說。我要是腿沒受這么嚴重的傷,我會放棄這么一個改造的機會么?我現在回城,只是想去進行治療,我治好了傷,才能夠為國家做更大的貢獻。就算你不開證明,我也會去找公社的領導的。我受的傷是光榮的證明,是我為祖國出力流血的證明。”
衛生所的這個醫生心里在罵娘,想借機回城就算了,還要說得這么冠冕堂皇。真不要臉。
呂玉林在衛生所打了針,又上了藥,包扎好。在呂玉林的要求之下,醫生無奈地在呂玉林的腿上多纏了幾圈紗布。沒想到呂玉林走出衛生所,就去了大水公社革委會。
“石書記,我們仙基橋青年農場昨天晚上遭到野獸沖擊。為了保護農場,我勇敢搏斗,結果被猛獸在大腿上咬了一口,差點骨頭都被咬斷。雖然醫生建議我回城養傷,但是我決定繼續堅持。”呂玉林說道。
石明本皺了皺眉頭:“你這傷沒大問題吧?”
“醫生說運氣好一點,應該不會截肢。”呂玉林說道。
“這么嚴重?既然醫生建議你回城去治療,我看你還是回城治療一下。我批你回城養傷,等養好傷再回來。”石明本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