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婉怡!”吳篤明很是高興。
“爸!”吳婉怡連忙拉著常興出了廚房。
“婉怡,你真的回來了啊?”吳篤明親眼看到吳婉怡,才真正敢相信自己女兒真的回來了。
“爸,他就是常興。”吳婉怡將常興拉到吳篤明跟前。
“爸。”常興叫了一聲。
“好,好,常興過來坐。緒成,去給你姐夫倒杯茶喝。”吳篤明吩咐道。
吳緒成老大不情愿地跑過去給常興倒了一杯茶。
吳篤明對農村的情況很關心,問了常興不少關于農村的事情。吳篤明與常興倒是很談得來,翁婿之間談了很多話題,很是投機。
吳緒成從來都沒有像常興這樣跟吳篤明說過這么多的話。
吳婉怡見這翁婿之間談得開心,總算露出會心的笑容。她一直擔心家里人會排斥常興。現在看來她的擔心是多余的。
兩母女在一塊的時候,沈竹茹終于什么話都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其實,你爸爸在研究所搞成這樣,跟他自己的脾氣有很大的關系。以前蘇國專家來的時候,他在單位里說,蘇國專家未必靠得住,當時得罪了幾個對蘇國專家非常重視的領導。后來蘇國撤走專家,把研究所與蘇國專家共同研發出來的成果也帶走了。當時所有人都在說,蘇國人沒一個好人,你爸又說,蘇國專家其實也不全是壞人。你爸說的是大實話,蘇國專家來了之后,確實解決了很多生產難題。但是你爸說的話就很不合時宜了。”沈竹茹苦笑道。
“我爸就是這個性格,從來不講假話。”吳婉怡并不意外。
“我知道他是這個性格,但是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得分清楚啊!要不是你爸在研究所做了很多貢獻,研究所的一些研究項目還離不開你爸,只怕后果還要更嚴重一些。”沈竹茹至今仍然心有余悸。
常興與吳篤明的談話從茶幾上搬到了餐桌上,常興帶過來的一壇猴兒酒也擺上了桌。
“這是我從山里弄到的猴兒酒。真正的猴子釀的酒。爸,你嘗嘗看,味道挺不錯的。”常興說道。
吳緒成不屑地說道:“以前我爸還是研究所的高級研究員的時候,逢年過節,我家喝的都是茅臺酒。那才好喝,國酒。你這猴子釀的酒,不知道干不干凈。”
“你怕不干凈就別喝。你曉得猴子是怎么釀酒的么?”吳婉怡不滿地說道。
“不喝就不喝。猴子釀酒肯定是騙人的。就算猴子真的釀酒,酒肯定不衛生。說不定里面有猴子拉的尿呢。”吳緒成說道。
“你懂啥?猴子釀酒是因為猴子喜歡儲藏食物,把很多果子塞進樹洞藏起來。這些野果子在樹洞里發酵,變成了酒。由于猴子將各種各樣的野果子藏進樹洞,這樣發酵出來的酒自然味道非常出色。而且猴兒酒發酵的時間很長,野果子中的各種風味物質完全融合在酒中,放的時間越久,酒的香味越濃。”吳篤明對猴兒酒還是有所了解的。
“爸,你也懂猴兒酒啊?”常興很是意外,吳篤明將猴兒酒的釀造過程總結得差不多。
“我以前跟同事去山里玩過,聽山里人說起過。這種猴兒酒非常難得,你怎么得到的?”吳篤明問道。
“在山里無意中發現的。足足有幾大壇子。結婚的時候,喝了不少,就剩下這一壇了。”常興說道。
“好東西不怕少。”吳篤明笑道。
吳篤明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杯子,伸出大拇指:“好喝!茅臺不能跟這個比。”
“我沒喝過茅臺。”常興說道。
“反正這個酒最好喝。”吳篤明說道。
“爸,這酒有什么好喝的?”吳緒成不相信。
“你知道個啥?論起珍貴,這猴兒酒比茅臺酒珍貴多了。茅臺酒在百貨商店就能買到。這猴兒酒一輩子都未必能夠遇得上。”吳篤明說道。
“那我嘗嘗看。”吳緒成準備伸手去拿酒,手還沒伸到,吳婉怡已經將酒端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