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屋里喝點么?”常興問道。
“以后再喝吧。明天就要走了,我爹娘舍不得呢。我想在家里好好陪陪他們。”張喜來歉意地說道。
“那你好好回去陪陪他們。”常興很理解。
張喜來走了幾步,又跑回來向常興說道:“常興,當初不是你,我和紅兵不可能有機會上大學。這一點,我永世都不會忘的。咱們雖然不是親兄弟,但是我們比親兄弟還親。我這次回來,真的是太倉促了,沒有時間跟你和大雷好好說說話。可是,我真的不想我們將來像陌生人一樣。”
張喜來說得很真切,顯然他感受到了他與常興、與張大雷之間的那種隔閡。這幾天總是回想起上大學之前,幾個人之間的那種深厚的友誼。真的比親兄弟還要親啊!
“喜來,你別多想。你現在是大學生,以后圈子跟我們不一樣。但是你能夠依然把我們當兄弟,我們也很感激動。以后你依然我我們的兄弟。在外面,好好干,給咱們仙基橋人長臉!”常興拍了拍常興的肩膀。
“常興,聽說你的猴兒酒很好喝,可惜這一次回來,沒機會喝到你的猴兒酒,下一次專門回來喝你的猴兒酒!”張喜來笑著走遠了。
“行!管夠!”常興笑道。
“其實,張喜來人挺不錯的。你對人不要太苛求了。”吳婉怡說道。
常興點點頭:“老婆大人說得對。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是不是喜來當了國家干部,我內心還是妒忌的?”
吳婉怡咯咯笑道:“有可能。”
“可是我真的是不想妒忌的呀。”常興笑道。
“其實,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道路。如果當初你選擇去東海的醫院,你的道路也會不同了。”吳婉怡寬慰道。
“老婆,以后你要是有機會回城,你會怎么選擇?”常興問道。
“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回城。”常興說道。
“為什么呢?”吳婉怡不解地問道,“你對我這么沒信心么?”
“是我愿意你回城里去。雖然你習慣了在仙基橋的生活,但是上一次,你回到東海,我就感覺你像是魚回到了水里一般。那里是你從小生長的地方,那里屬于你。你不應該在仙基橋當一輩子的村姑。”常興說道。
“那你呢?”吳婉怡問道。
“我也可以跟著你去東海啊。你不會不養我吧?”常興笑道。
“哪里有你這樣的啊?一心想著讓老婆養?養家糊口的應該是男人才對啊!”吳婉怡不滿地說道。
“男人為什么不能讓女人養?能夠讓女人養的男人,那才是真正有本事的男人。”常興哈哈大笑。
吳婉怡咯咯笑個不停:“那好,那以后我養你跟兒子了。以后你就在家里當家庭主男。”
“當家庭主男就當家庭主男,我可以的。”常興嘿嘿笑道。
“常興,在仙基橋的日子是我人生之中最美好的時光,在這里,我就算過一輩子,我也不會覺得苦。我現在很幸福,我從來沒想過回城。常興,你這么說,是不是有什么原因?你是知道了什么?”吳婉怡總覺得常興今天說的這話是有深意的。這種感覺讓她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