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怡,潘小玲和陳晚紅是怎么回事?當初在仙基橋是不是跟常興有什么不清不楚的?”沈竹茹擔心地說道。
“哪里有!潘小玲和陳晚紅都是最早回城的。常興那個時候都很少跟我們接觸。那天晚上,常興一個人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大家都心里感激他。”吳婉怡說道。
“姐,幸好她們提前回城了,要是他們還待在仙基橋,我估計基本上沒我們家什么事了。”吳緒成說道。
“香江那邊聽說很開放。男男女女的,常興把持住么?婉怡,你要多跟他聯系。男人就像一個風箏,你一定得扯緊手里頭的繩子,不然他飛了你都不知道。”沈竹茹現在反過來替女兒擔心了。
吳緒成與吳篤明相視一笑,吳婉怡嘴角也微微往上一彎。這一陣子,她夾在中間很難受。她一邊擔心常興受委屈,另一邊又被母親逼得有些心煩意亂。
仙基橋。
大隊書記周茂林現在也很煩。
很多地方將把土地給分了,讓周茂林感覺到非常迷惘。他在擔心仙基橋大隊將來會怎么樣。仙基橋大隊的發展前景非常不錯,機械廠每天忙碌個不停,源源不斷地將各種產品用仙基橋大隊新購置的東風牌汽車拖出去。
茶場與果園每年都是豐收,給仙基橋大隊創造了不菲的收入。到了年底,仙基橋家家戶戶都能夠分到一筆不錯的分紅。
仙基橋的農田全部進行了改造,所有的稻田都能夠實現機械化耕種。大量的富余勞動力可以從事副業發展。大隊通往太平橋鎮的毛馬路已經撲上了沙。坐車再也沒有以前那么顛簸。周茂林甚至在想,等將來仙基橋大隊有錢了把這條路凍上水泥。
但是現在,一些傳言讓周茂林不由得擔心起來。
分田地之后,仙基橋會變成什么樣子?還能有今天的繁榮么?一家分幾畝地,能夠干什么?周茂林早就看明白了,一家分幾畝地只能夠解決溫飽,想要富裕起來,還是要搞工廠,搞副業,搞果園、搞茶場。
“老道長,你說將來咱們仙基橋會變成啥樣?”周茂林問了一句。
老道躺在常興做的那把躺椅上面,嘿嘿一笑:“仙基橋將來變成啥樣,這要問你啊!你才是仙基橋的大隊書記。問我老道可沒用。”
“老道長,現在很多地方都把地給分了。將來說不定我們大隊的地也要分。可是,那些園藝場怎么辦?機械廠怎么辦?說不定水電站都成問題。”周茂林說道。
“所以說,得看你這個大隊書記的。仙基橋現在日子過得好,干什么要跟著別人的屁股后面去當叫花子討飯吃呢?難道現在的日子,仙基橋大隊的人還不滿意么?”老道問道。
“對啊。還是老道長你看得透徹。我要開大會。”周茂林激動地從躺椅上一蹦而起。
“茂林,你一把年紀了,怎么還跟一個后生伢子一般呢?你這腰要是閃了,我可不一定能夠治得好。要是常興在家還差不多。”老道說道。
“要是常興在家就好了。他的主意最多。他肯定有主意。”周茂林也開始懷念起常興來。
仙基橋大隊社員大會在大楓樹下召開,全大隊千余人積聚在大楓樹下。
周茂林調試著高音喇叭的音量:“喂,喂喂,喂。”
“茂林書記,別喂了。你回家去喂你婆娘吧。趕緊說正事。”肖老四笑道。
“老四,你這個老不正經。”周茂林罵了一句。
仙基橋大隊的社員們陸陸續續地來到了大楓樹下的大坪上。
“茂林書記,今天咱們開大會學習什么精神?”張方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