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了百無求將那一摞絹帛從皮囊里面拿出來之后,疫神的臉色便有些不太自然。看得出來,如果不是他被席應真掐住了脖子,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沖過來搶奪這些絹帛了。
“這都是什么”將這些絹帛隨手仍在地上之后,百無求又將手里的皮囊倒了倒。見到在沒有什么東西丟出來之后,二愣子連手里的皮囊一起丟進了地上,回頭皺著眉頭對著歸不歸和席應真說道“看見了沒哪有什么神器、法器的。還是聽老子的,席老頭兒你弄死這個神仙,然后老子挖個坑把他埋了。到時候屎盆子往廣仁的腦袋上一口,和我們什么關系都沒有”
“傻兒子,你手里的就勢神器。”這個時候,歸不歸已經湊了過來,從地上撿起來了這些絹帛之后。老家伙盤著腿坐在地上,一張一張絹帛的看著。一邊看嘴里一邊嘀咕道“這密密麻麻的少說也有一兩萬的人名,神仙,這些人都是你要帶走的嗎”
“這個是我的神職”疫神喘了幾口粗氣之后,繼續說道“這里面一共有一萬三千七百七十五個人名,都是感染疫癥之后要死的人。不過這些的瘟疫不大,開始到結束只有一百二十七天。算起來只是一次小小的瘟疫,對世間沒有什么影響。”
“死了一萬三千多人,還叫沒有影響”廣治雖然不想和疫神有什么瓜葛,不過聽這位神仙視人名為草芥的口氣。餌島大方師的首徒還是忍不住的開口說道“是不是死了十萬人才算是大瘟疫”
疫神本來就是負責散發瘟疫的,死個幾萬人對他來說只是抹掉了一串數字而已。冷冷的看了廣治一眼之后,疫神繼續說道“十萬人算什么,死上百萬人的大瘟疫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過這一世人的運氣好,本來有一場千載難逢的大瘟疫被這一世的人躲過去了。要不然的話,現在天下起碼少上一半人。”
說到這里的時候,疫神嘆了口氣,隨后繼續說道“每次疫神散發瘟疫都是和陰世間的冥神定好的時間和人數,那邊幾乎將所有的陰司鬼差都調動起來。結果沒有一個人因為瘟疫而死,最后給我治了一個辦事不利的罪名。如果不是有大神替我說情,弄不好我都要被褫奪仙籍,打下凡間重新投胎做人。”
疫神自怨自艾的時候,歸不歸已經快要看完了手上的絹帛。不過老家伙拿到最后在一張絹帛的時候,突然愣了一下,隨后將這些顏色明顯不一樣的絹帛拿在手中,對著疫神說道“這一張呢為什么看起來和其他幾張完全不一樣”
看到了歸不歸手上的絹帛之后,疫神嘆了口氣,并沒有回答。他的這個舉動讓席應真很是反感,老術士雖然沒有說話,不過疫神也還是感覺到了他的變化。迫于這位老術士的壓力,神仙嘆了口氣之后,說道“那一張絹帛上面本來有八百九十二個人名,這些人應該都死在劉秀和赤眉的戰場上。在他們死之前,我會在這些人身上下瘟苗。以這些死人為媒,最后漢境當中要死一半人。不過誰也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比死期提前了幾個時辰死在戰場上了。死人下不了瘟苗,只能將瘟苗下在活人身上,等他們死后再開始傳播。就是因為這八、九百人早死,那場大瘟疫才算作罷”
這幾句話說完,算是打開了歸不歸之前一直想不通的一件事情。老家伙坐在原地,盯著手上的絹帛發了半天呆之后,長長的出了口氣,看了站在疫神身后的吳勉一眼之后,繼續對著疫神說道“除了這一次之外,當時還應該有幾次小瘟疫也沒成是吧應該也是以死在戰場的士兵為媒,向外擴散瘟疫的,是吧”
“小老頭你怎么知道的”聽了歸不歸的話,疫神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起來。頓了一下之后,他繼續說道“天下極少有獨生的大瘟疫,都是小瘟疫串聯起來的。不過那個時候也是奇了,本想接著戰亂發幾場瘟疫的,想不到到了最后一場瘟疫都沒有發起來。后來我也是沒有辦法,這才想要拼上一把,制造一場獨生的大瘟疫。結果還是晚到了一個時辰,就把么功虧一簣了。”
疫神說話的時候,吳勉和歸不歸似乎已經看到了當初鯨鮫單人獨騎沖到了敵軍當中。一個人砍殺了千八百名敵軍,當初他們還在疑惑為什么徐福派了這么一個煞星回來。現在看來,他們真是小看了那位前任大方師了。
看著小老頭突然閉上了嘴巴,疫神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當下向著還掐著他脖子的席應真說道“大術士,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看著瘟疫殺生害命,不過這一切都是上天的定數。我也只是一個上指下派的小神而已,就算沒有我,疫神這一攤也會有別人來做。我只是做了本份內的事情,大術士也別與我為難了。這樣,這幾卷疫圖我還要帶回去復命。不過那個避瘟袋也算是個神器了,有了這個方圓百里之內不生瘟疫。這個您拿去,算是饒了我當年誤傷令高徒的罪孽吧。”
“這張作廢了的疫圖,也一并送了席應真大術士了吧。”這個時候,歸不歸對著疫神繼續說道“我受累再問一下,這幾張疫圖除了神仙你之外,還有其他人看過嗎你臨凡的時候就沒有到海上轉轉,見個幾百年不見的老朋友什么的”
“我是瘟疫正神,得了疫圖之后,便馬上要往疫區趕。哪有那個閑心東游西逛”疫神很是不以為然的回答了歸不歸的話。頓了一下之后,他繼續對著歸不歸說道“只有那種圖可以,其他的疫圖我還要拿回去復命。你不要那么看我,這些圖真的不能給你。要不你還是麻煩席應真大術士直接要了我的命吧,反正早晚都是死。死在你們的手里,天上的大神還能追封我一個溢號。說不定下輩子還能提拔我再做個別的神仙,能避開這個瘟神,我也是求之不得”
疫神說話的時候,吳勉已經走到了歸不歸的身邊。從老家伙的手上那過了那十幾張疫圖,他甩開了地圖之后,直接在寫著人名的絹帛拿在手上。翻來覆去的好像在上面找著什么東西。疫神不知道他們幾個人的來歷,猶豫了一下之后,對著這個白頭發的男人說道“你把名字告訴我,我幫你把人名劃掉”
不過疫神還是想偏了,吳勉好像沒有聽到一樣。翻了一遍絹帛之后,便背著手慢悠悠的走出了山洞。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疫神愣了一下,沒有看明白這個白頭發的男人是什么路數。
這個時候,歸不歸突然古怪的笑了一下,將他要的那一張絹帛留下來之后,拿著其他的一摞絹帛走到了疫神的面前。將這些絹帛都塞進了這位神仙的衣服里,隨后對著他說道“東西都在這里的,咱們就按剛才說的。那個皮口袋和這張用不了的絹帛留下,剩下的東西你帶走,別說席應真大術士欺負你這位神仙。”
席應真雖然也沒有看出來什么門道,不過好歹這件事算是有了臺階。仗著自己的術法通天,老術士也不怕疫神報復,當下送了手,讓他離開這里。
逃出升天的疫神沒有絲毫猶豫,從山洞里面出來之后。怕席應真在他使用仙法的時候暗算,當下他先是順著小路跑了下去。本來以為這件事這樣就算完了,沒有想到的是,片刻之后,疫神竟然又跑回到了洞口,對著里面的人說道“你們太欺負神仙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