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趙靈兒眼神一凜,抬手擲出長刀,一刀命中南宮祿后心,這歹人僅發出一聲殺雞般的悲鳴,便一命嗚呼。
剩下幾人無不跪地求饒,大勢已去,保命要緊啊。
僧人閉眼念起佛號,這滿地血腥,再現修羅地獄的景象,不忍再看。
“閑云。”清風真人說道“將這一干人等囚禁,聽候發落。”
“弟子謹遵法旨。”閑云恭敬點頭,著手組織善后。
沈佳瑤幾女撲向葉凡身前,卻見他全身精赤,猶如涂上了一層黑漆,昏迷不醒。
抱樸峰上的山火仍在燃燒,這場災難終于要宣告結束
經歷這番浩劫,茅山宗滌去污穢,龍城徹底完蛋,旭日初升時,被那煉妖壺淬煉之后的男人,此刻正躺在一張竹榻上,陷入沉睡。
血染的天空,噴薄的巖漿,尸山骨海,黑煙滾滾
九天之上,那七道絢麗至極的劍光突然向他劈來,無匹的華光遮天蔽日,避無可避,無處可逃,周天震顫,狂風呼嘯
卻在這時,一道純潔無瑕的身影向著漫天的劍雨,張開雙臂,擋在他身前
那張傾世姿容,回眸一笑,盡是無怨無悔,飽含著眷戀與深情
“啊”葉凡猛然睜開眼來,張口劇烈喘息。
她是誰她為什么替自己擋住必死一擊
“小施主。”茅庵里,席地而坐的老僧緩緩起身,眼神溫潤和藹,手上握著的,竟是那柄被煉妖壺改造過后的無名大鍘刀。
依舊是梯形方口,依舊彪悍猙獰,只是那些殘缺的刃口,已嶄新如初,流淌著懾人冷輝。
“你是”昨夜種種,憶上心頭,卻想不起這僧人是誰。
“貧僧李叔同。”老僧淡淡一笑。
“弘一”葉凡撐起身子,細細觀察起他的面容,漸漸露出震驚之色。
“正是老衲。”似乎猜到他心中所想,弘一法師微微笑道“小施主不信”
“這弘一大師不是早就圓寂了”
提起李叔同,估計沒幾個人知道他是誰,但說到弘一法師,許多人必肅然起敬。他是民國最富盛名的高僧,被譽為二十文章驚海內,集詩、詞、書、畫、篆刻、音樂、戲劇、文學于一身,在多個領域,開中華燦爛文化藝術之先河。
他的一生充滿傳奇色彩,被佛門奉為律宗第十一代世祖。他的一生絢麗至極,最終甘愿歸于平淡,于上世紀四十年代圓寂于福建泉州。
此刻,竟然在這茅庵中見到了佛門傳奇人物,葉凡不由地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
“呵呵,此事說來話長。”弘一法師笑道“世事多煩心,于修行不利,人為名累,難以超脫世外。七十年前,蔣先生邀老衲前往臺灣避難,老衲深知,此一去,必將一世不能回,遂略施小計,詐死脫殼,小施主,此番你可信了”
葉凡張了張口,好一會兒才消化掉他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