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清此時已完全被自己的魯莽行為弄傻了,渾渾噩噩不知道該如何善后,連葉凡為什么沒被一槍打死都無力思考,腦子里想的全是兩個字“完了”。
他一手制造有史以來最緊張的一幕,觸犯了這里的禁忌。
“啪”一個巴掌突兀地抽在他臉上,扇醒了王國清的頭腦。
“你你”這一刻,他那顆心臟已經完全無法承受如山的壓力,語無倫次了。
兩名警衛員也相對傻眼,他們哪里經過這種大風大浪,這鬧得是哪一出
更讓他們無法理解的是,那顆子彈竟然沒打死他
“不給你一巴掌,你不知道大爺文武雙全對不對”輕蔑的聲音飄入耳中,王國清猛地睜開了眼,連臉上的劇痛都渾然忘記了,只剩下恐懼和天塌下來一般的慌亂神色。
他這種人,最在乎的是權勢,一想到因為這一槍有可能失去畢生的奮斗成果,王國清哪里還顧得上其他,心神早已崩潰了。
“發生什么事”負辦公廳安保工作的頭頭、一名校官率眾大步走來。
凌厲的眼神掃過在場四人,揮手示意眾警衛員保鏢停下腳步。
王國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腸子都悔青了。
已經到了這把歲數,這個位置,居然會被一個毛頭小子給逼得失了方寸,惹出亂子。
“哈哈,手槍走火而已,別緊張,大家都別緊張”就在他一腦門汗珠,不知如何收場時,葉凡轉身向那名軍官揮手笑了笑。
所有人都看到他背后冒起的青煙,那是子彈留下的痕跡
這這人被手槍擊中,竟然還能完好無損
“王秘書長,是不是這樣”上校沉聲詢問,目光顯然透出不信任的神色。
“對對,對對對,走火,手槍走火”王國清擦著冷汗,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上校仔細瞧了瞧他們,大聲說道“許兆陽,你匯報一下情況”
軍官不是傻子,點名要警衛員說出真相,這下子,王國清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連連向警衛員使眼色。
“報告,是,是走火”這個謊言讓老王頓時如釋重負,吁了口氣。
三人成虎,沒有人員傷亡,沒有財產損失,似乎沒什么好調查的,魏平走過來揮了揮手,留下幾名警衛員,驅散了剩下的人。
“你是誰”做中海保鏢頭子,魏平不會輕易放過任何有可能對國家領導人造成人身威脅的疑點,眼前這個叫他看不透深淺的男人,成了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葉凡笑著自我介紹“我姓葉,王秘書長的客人,從外地來的。”
“來做什么”
“談一些家常小事,這個,你們也要過問嗎”葉凡輕松地笑著。
魏平繞著圈瞅了瞅他的衣服,冷冷詢問“你穿了防彈衣”
如果不是防彈衣,如何解釋子彈打不死打不傷的情況
“哈哈,被你猜中了,一點小愛好王秘書長,沒什么事我可先回去了”葉凡打著哈哈,想盡快離開這里,驚動了大內保鏢,可不是好玩的。
王國清這老小子,真是缺心眼
在葉凡的眼色指使下,王國清終于醒悟過來,忙說道“魏平,真沒事,你們忙去吧。小許,你替我送一下他。”
“等等。”就在大家想趕緊結束這件事時,魏上校在后頭揚聲叫住了葉凡。
“還有問題”
“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魏平的話讓在場的人們心中咯噔一下,“你是葉凡”
“哦你認得我”葉凡納悶了,有那么出名嗎一等挎槍大內侍衛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魏平剛毅冷竣如磐石的臉舒展開來,忽而露出了一絲笑容,揮手說道“走吧,我送你。”
這戲劇性的一幕讓王國清異常震驚,他可是心知肚明的,這個魏平不僅僅是辦公廳負責安保工作的上校,更是一號、二號首長身邊的貼身護衛,經常以各種身份陪同出席重要場合,他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中海保鏢
如果按古代宮廷里的人事關系來判,魏平就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三品帶刀侍衛。這樣的身份決定他極少離開中南海,接觸的都是國家最重要最頂尖的那一批領導人,他如何認得葉凡莫非
從秘書長的辦公室到大門口,一路上,警衛忽然變得森嚴起來,因為這一聲槍響,在三分鐘內提高了幾個安保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