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柄刀對于日本右翼勢力來說,意味著什么。
敬國刀在這些戰爭狂人眼中比天皇的地位更高一籌,沒有任何東西能與它相提并論,哪怕是他們的尊嚴和生命
兩百五十萬亡靈的魂魄都寄生于此刀上,這柄刀就是整個日本的至高神器,一旦被毀,他們的精神寄托全毀,再無法修復。
敬國神社的大殿可以重建,追思墻和雕塑可以重修,唯有這個不能復原
小野健一郎遇上了生平最棘手最無解的考驗,跪還是不跪
一國首相,若是跪在一個平民面前懺悔,這個國家的子民將沒有任何顏面面對世界。
向敵人下跪懺悔,不如殺了他更痛快一些。
“一”
葉凡從牙縫里蹦出了第一個音節
“放下武器否則我們有權將你擊斃”這一次的情形不同白天發生的那般,葉凡手持利刃脅迫首相下跪,這是犯罪行為,為首相大人的安全考慮,警察完全有理由開槍
三方人員,構成了一個兩兩相逼的危險局面。
那些消防警察甚至都忘了他們的本職工作,傻傻站在路邊觀望。
小野健一郎掙扎的眼神十分猶豫,恨意無邊,羞怒交織。
“首先大人我代替首相大人向你下跪”一名官員噗通一聲跪在了泥地里,雙手做求饒狀“請把敬國刀歸還給我們拜托了”
“還有我我道歉,我懺悔我為參拜敬國神社向你道歉”又有一名議員跪下來了,痛苦宣講著悔悟的話。
為了保全首相的尊嚴,為了保住敬國刀,他們可以不要臉,不要命。
這就是極端主義份子的思想,但這種作為絲毫不能博取葉凡的同情
丟車保帥,豈能糊弄的了他
幾個無名之輩,就算把腦袋磕爛了也無法代表日本政府,代表內閣,每一張懺悔的臉,都包藏著一個口是心非、不甘失敗的骯臟靈魂。
“二”葉凡沉聲大喝,雙手已做好毀滅敬國刀的準備
噗通,噗通一大群人都代替小野健一郎跪下了,包括那些神官,全部匍匐在地,顫聲哀求。
此刻,葉凡牢牢捏住了他們的命脈、咽喉
一柄敬國刀,承載著這些人最后的希望。
警察們傻眼了,看到神官和一大批議員、黨魁相繼跪下,個個不知所措,喊出的話也漸漸沒有底氣。
葉凡鐵石般的心腸依舊不為所動,冰冷的目光緊緊盯著小野健一郎頹喪落魄的臉。
跳下車子趕來的幾個日本女人都不敢出言相勸,這個時候,每個人的神經都繃到了極限。
“放他們一碼,你這樣做和強盜有什么區別不為別人考慮也為自己考慮一下啊”蕭無雙勇敢地站出來大聲叫嚷,她知道或許這樣做會激起葉凡更兇的戾氣,但若是袖手旁觀,結局一定不可收拾。
葉凡沒有回應她的話,只是一個眼神,就讓蕭無雙墮入了冰窖,那種沒有一絲人類感情的目光,猶如屠夫掃過死刑犯,壓抑著嗜血的殘忍
他不可能回頭了
蕭無雙一張絕美的臉蛋和小野一樣蒼白,高跟鞋幾乎要撐不住自己顫抖的雙腿。
為什么為什么如此絕情,如此狠心就算你可以不要命,你的女人們怎么辦
她找不到答案,她無法理解葉凡心中這種仇恨。
那不光是幾百年來飽受日本鐵蹄踐踏屈辱的華夏民族仇恨的集中爆發,更多的源于他自身的慘烈經歷。
“三”這聲驚天動地的怒喝,震顫了所有人的心神,敬國刀,敬國刀真的要被毀了嗎
小野健一郎發抖的雙膝緩緩彎了下來,噗通
他跪了,跪在了濕淋淋的路面上,跪在了一名華夏男兒的眼前。
他是日本歷史上,迄今為止第一位向華夏民族下跪的首相
為了贖回敬國刀,忍辱負重,屈首相之尊
這是真的,真的發生在人們眼前的事實。幾名議員嗚咽起來,泣不成聲,深深的屈辱,讓他們無法面對這個世界,假如可以,寧愿剖腹自裁,也不愿看到這一幕辱沒日本民族精神的景象。
小野健一郎低垂著腦袋,深深閉上雙眼,好像解脫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