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浦東機場降下的時候,天空正飄著不大不小的雨點。整個世界都被那點點的迷離光輝籠罩,霧蒙蒙看不到邊際。
和破軍分道揚鑣的失落心情一直讓葉凡提不起精神享受旅途時光,下一次再見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接機大廳里人煙稀少,在這個雨夜,顯得十分蕭瑟。
蕭天熹緊了緊衣領,四十年了,他首次踏上這塊土地,不是榮歸故里,而是因為走投無路。
滿目的蒼涼、蕭索,孤獨與茫然,讓這位在國外沉浮近半個世紀的老人更顯蒼老了。
沒有熱熱鬧鬧的接機場面,兩個人推著行李車,一前一后走出了大廳。
視線穿過迷蒙的雨夜,蕭天熹蹣跚的腳步攸然凝滯,一對老眼綻放出不敢相信的驚異光彩。
夜幕下,雨絲中,黑壓壓的人影在道路旁排成兩條長龍,悄聲無息,一直延伸出去,投向遠方。
沒有雨傘雨衣,這些西裝筆挺臉罩墨鏡的男子個個站姿如松,迎著雨點,傲立在機場露天大道上。
衣衫早已濕透,雨水順著他們的臉頰滾落,在腳下匯成一條條溪流。
隊伍中沒有任何聲息,所有屹立的身影始終保持巋然不動的姿態,無比的肅穆。
這是迎機隊伍嗎
蕭天熹張了張嘴,一陣跑車轟鳴聲從遠方快速逼近。
漆黑的布加迪威龍超跑卷著雨絲,風馳電掣,如遠古猛獸直撲而來。
車輪狂轉,雨水飆飛,勢若驚鴻。
空曠的世界,只余下引擎轟鳴的聲響。
轟
布加迪威龍一個酷炫無比的漂移,剎停在機場大門前。
兩扇車門如蝶翼翻起,猙獰狂野,彷如科幻片里的場景。
刺眼的車燈爆亮,讓蕭天熹慌忙伸手阻擋,護住眼睛,偏過身子,努力去瞧那車里的人兒。
待到他看清楚車里面那張面容時,不禁露出了濃濃的驚訝。
娥眉淡掃,美眸含威,一身黑色的女孩粉唇輕抿,飽含著上位者的威嚴,神圣而不可侵犯。
她就是四海社團的會長沈佳瑤
她才多大年紀啊
華夏數百萬平方公里的地下世界,居然掌控在一個漂亮小女孩的手上,這讓蕭天熹一時如墜云霧,分不清楚自己是身在夢中,還是眼睛花了。
眼前光線一閃,蕭天熹的耳朵再次被轟鳴聲填滿,布加迪威龍轟然遠去,他的身邊,只剩下一車行李。
“怎么,就你一個”坐在副駕駛的位上,葉凡瞧著身邊專心致志的女孩,露出了欣賞的神色。
黑色的晚禮服,高束的發型,微微打開的領口,冷艷而又不失高貴嚴肅,那晶瑩如玉的嬌艷臉蛋,加上無意中散發出來的威嚴氣質,一聲不響的微冷雙眸,似乎與往日又有些不同了。
權力和地位能讓人從英雄退化為狗熊,也能塑造出一個王者,一位女皇。
此時此刻,沈佳瑤似乎就是一位威儀天下的女皇,執掌一切,權傾華夏
馬力全開的跑車瘋狂穿行在幾公里長的道路上,兩側綿延不斷的人影依舊向著無盡的遠處伸展,看不到邊。
沈佳瑤緊抿粉唇,全神貫注掌控著方向盤,好像把他當做了空氣。
她在生悶氣是大小姐的脾氣又犯了,還是其他什么
葉凡笑嘻嘻瞥著她的領口“真空的”
“”沈大小姐危襟正坐,依舊不理不睬。
目光下移,葉凡再次笑嘻嘻說道“維密天使,你們都喜歡這牌子”
還是不理睬。
連碰了兩鼻子灰,葉凡好像察覺出什么,收起嬉皮笑臉,認真問起正事“阮師兄在哪里”
“你想知道嗎”終于,沈佳瑤眨了眨狡黠的眼睛,金口玉言,吐出了第一句話。
“想啊。”
“耳朵拿過來”
葉凡遲疑了半秒,乖乖把腦袋湊過去。
沈佳瑤唇角悄然露出一絲壞笑,卻是什么也沒說,伸出舌尖,在葉凡的耳根上輕輕一舔
忽如其來的襲擊,讓葉凡心神一顫,但馬上,劇痛襲來,叫他不由地抽了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