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爾山區的雪地里,兩個身影牽手而行,一腳深一腳淺踏著三十公分厚的積雪,沿著看不見的山路緩慢前進。
身后的雪路上留下了兩串腳印,兩側松林不時有鷓鴣和山雞飛出,積雪簌簌飄落,景色清冷而迷人。
崇山峻嶺素裹,白雪皚皚,原生態的景色中,唯獨缺少人氣。
安娜走在雪地中,盡管小臉被凍得紅撲撲,卻絲毫沒有表現出畏冷的樣子,心是暖的,腳是暖的,心情也是暖的,冰天雪地在她的眼中,也變得浪漫而唯美了。
“這種地方,冬天大雪封山,你們如何生存”兩個多小時之后,往前方后方望去,已盡是白茫茫一片,葉凡不由感嘆烏拉爾山脈幅員壯闊,自然的力量叫人驚嘆不已。
安娜笑了笑“營地儲備物資豐富,冬天我們不出山,自給自足,靠山吃山。”
“經費從哪里來”世界上絕大多數恐怖組織背后都有某些強大勢力支持,黑寡婦在俄羅斯境內肆虐多年,靠什么力量支撐
“一部分靠姐妹們捐獻,另一部分是首領籌集的。”安娜答道。
這個答案倒讓葉凡十分意外,黑寡婦組織居然沒有幕后推動者她們存在的理由是什么沒有政治目的,只是為了泄憤
“葉,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安娜看出他的疑惑,主動解釋道“加入組織的姐妹都曾有過不堪回首的悲慘經歷,她們活下來的唯一寄托便是復仇,哪怕獻出一切,也要讓那些殘暴的統治者們知道,我們永不屈服,永不妥協。”
每一位黑寡婦成員,都抱定必死的信念,才讓世界永遠記住了她們,這種執著,即使是臭名昭著的基地組織,也難望其項背,所以說,寧愿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
得罪哪一國的女人,也不要得罪俄羅斯女人。
真是一群固執的女人啊,葉凡在心頭暗暗嘆息,隨后問道“你們的首領是誰”
安娜正要回答,遠處的山坡上,揚起了一片雪霧,犬吠聲傳來,數十條雪地獵犬拉著雪橇,載著一名名裹著迷彩軍大衣的女人,沖向這里。
“嗨嗨”安娜揮舞手臂,向她的同伴們大聲招呼。
獵犬狼奔,揚起條條雪霧,十幾名端著烏茲沖鋒槍黑寡婦成員迅速駕著雪橇車將他們團團包圍起來,那些冰冷的目光無不透出謹慎、懷疑的神色,鎖定了安娜和葉凡這個陌生男人。
兇悍的獵犬吐著舌頭,噴出團團熱氣,卻不敢亂叫,集體剎住了狂躁的獸性,乖乖夾著尾巴,不敢在這個人類面前造次。
“他是誰安娜為什么把男人帶到營地來”一名頭臉都蒙在黑色皮質頭罩中,只露出鼻子和眼睛的高挑女人用俄語高聲質問。
“瑪莎,他是我的男人。”安娜滿臉幸福地笑著,拉起葉凡的手向周圍的姐妹展示她的所述,“我們要見首領。”
“理由”瑪莎波娃犀利的眼神掃過葉凡,冷冷說道“你違反組織紀律,擅自帶外人進入,不說出恰當的理由,你和他都要死”
安娜臉色微微一變,環視周圍那些無情的槍口,挺了挺胸口,冷聲說道“他把我從門森特監獄救出來,殺死魯塔夫元帥,這個理由夠不夠”
瑪莎波娃的目光攸然閃爍,再次上下打量著葉凡,露出疑慮和好奇,還有一絲隱藏很深的情緒。
“他是韓國人”
“不,他來自華夏。”安娜糾正道“他是我值得托付的男人,瑪莎。”
瑪莎波娃的眼神似乎緩和了一些,抓起韁繩,驅趕獵犬調轉方向“好吧,你可以見首領,給他們一部雪橇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