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雪橇車結結實實撞上了白樺樹,喀秋莎修長的身體在慣性作用下直飛出去,重重拋飛在遠處二十米開外的雪地中。
“草”從雪地中直起腰桿,葉凡惡狠狠吐了口唾沫,危險關頭,他及時逃遁,但那輛雪橇車卻完全毀掉了,車體七零八落崩散在積雪中,代步的車子沒了,想要徒步走出烏拉爾山脈,不知要耗掉多少個日夜。
劇烈的撞擊讓喀秋莎又一次陷入了昏迷,扛起這個倔強的女人,葉凡向前方大步踏雪疾奔。
那松軟厚實的雪地,在他腳下竟猶如平地一般,不留下一丁點痕跡。
之前是為了給俄軍留下追蹤痕跡,現在,不需要再保留實力,扛著一個人的重量,葉凡依然能夠踏雪奔行,一葦渡江。
深入那片雪白濃霧中,葉凡瞧見了其中的蹊蹺,在這霧氣掩蓋下,前方竟然是一處深不見底的大峽谷。峽谷的周邊輪廓呈圓形,那渺渺的煙霧從其中滾動而出,好像冬天里一口掀開鍋蓋的沸騰熱鍋。
娜塔莎連人帶雪橇車一起,滾進了這雪山谷地中。
那急促的尖叫,就是她面臨危險時發出的本能反應。
站在這懸崖峭壁上,凝視著幽深的峽谷,葉凡心頭隱隱浮起一絲驚悚的感覺,仿佛下頭藏著什么驚天魔怪。
這種感覺很不好,說不出地難受,忽然間,他的腦海中閃過一道明悟
濃霧
其他地方都是冰雪覆蓋,這濃霧從何而來復活島上的巴蛇吐毒障為巢,這里的白霧出現得十分蹊蹺,莫非下面真的有什么異類蛇怪
娜塔莎是死是活尚未知曉,眼前的問題讓葉凡進退兩難。
是立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還是下去救人他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
猶豫中,一個發現更讓葉凡驚疑不定,這個雪山谷口處氤氳出的靈氣出奇地濃郁,遠比他一路行來的山區充沛,仿佛濃縮了數十倍。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湖越老,膽子越小,知道這世上修真者并不孤單,除去人類之外,還有許多不為世人所知的洪荒異種、珍奇異獸,一時間,葉凡心中更是泛起嘀咕來。
面對俄羅斯數萬大軍、特種部隊的圍剿他不害怕,可是在這未知的兇險面前,他遲疑了自然法則,弱肉強食,在強者面前沒有道理可講的,就像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屠殺上千名俄羅斯軍人,不過是踩死一堆螻蟻。
假如遇上什么恐怖的東西,在這荒蕪人煙的原始禁地,冰封萬里的雪山之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能等死。
這種預感沒有錯,就在葉凡徘徊不定時,這白霧繚繞的山谷里面,從那重重冰冷的寒氣中傳來了幾聲恐怖嘶鳴
這聲音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痛苦中竟夾雜著無盡的憤怒與絕望,仿佛垂死掙扎的厲鬼,又像是夜啼不止的嬰孩
究竟是什么東西杳無人煙的烏拉爾雪山腹地,藏匿了什么驚人的恐怖怪物
聽到那幾聲嘯叫,葉凡反倒有些好奇了。
既然碰上,或許這也是一種機緣,不如一睹究竟。聽聲音,那下頭似乎正發生一場廝殺爭斗,或許可以趁火打劫,順手牽頭羊什么的
膽子迅速壯起,扛起喀秋莎,葉凡縱身跳下了深谷
幾十米深的世外絕地中,葉凡穩穩落于積雪上,盡管以炁氣減緩了墜落速度,下降的重力仍然在雪堆上壓出了兩個深坑。
天眼所及,娜塔莎和那輛雪橇車墜落在前方幾十米外,零件撒了一路,得益于厚實的積雪緩沖,這女人所幸未受重傷,也和喀秋莎一樣,躺在一支沖鋒槍旁邊陷入了昏迷。
一肩扛起一個女人,葉凡小心翼翼向聲音來源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