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東方隕這個匪夷所思的故事,藤原舞蘭徹底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泱泱華夏,還有多少像他這樣的能人異士而整個日本,也找不出一位可以與他們匹敵的武士,矗立在金字塔頂端的天照神宮,相比之下,不過是土雞瓦狗、井底之蛙罷了
不遇挫折,不知天高地厚,藤原舞蘭畢生也沒有過這種心灰意冷、無望的感受,莫說抗爭,僅僅了解到華夏修真界的冰山一角,就讓她自慚形穢、絕望透頂。
當東方老頭長嘆一聲,思緒短暫停滯時,葉凡眼神連連變化,最終還是將心中憂慮說出“姜道乾大概還活著。”
東方隕雙眼一睜,情緒顯出了極大的波動,但很快,這種吃驚之色就消散了。
他都沒死,姜道乾又怎會那么容易死掉。
“前幾天在烏拉爾山脈,我遇上一名修真者,他自稱昆侖門人,名叫燕驚鴻,曾經提及姜道乾,似乎與他交情不淺。不過,據他說,那老家伙身患死癥”
“哈哈這就是報應”東方隕放聲長笑“那日他即便不死,也是半殘被我青溟劍削去一腿,充其量不過是一名廢人”
原來如此,難怪從幾十年前開始,蕭家人就再也沒見過老神仙姜道乾。長白山一役,他成了殘廢,自然不便以那種形象示人了,他這類人,自尊心極盛,要時刻在凡人面前保持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和威嚴,一旦形象敗露,哪里還有什么神秘可言,也只是凡夫俗子罷了。
“嗯你剛剛說昆侖門人”東方隕忽然記起了這茬,當年吃了那個虧,他也變得粗中有細了。
“是,正是這幌金繩和飛劍的主人,還有這個,番天印。”葉凡如實把情況都說出來了,東方老頭對他不薄,那些恩怨極深的陳年舊事都講了,可謂掏心掏肺,葉凡也不需要在他面前隱瞞什么。
東方隕臉色微微變了變,轉而又是一陣仰頭大笑,虬結的亂發狂舞,顯得十分狂野彪悍。
“好,好敢問鼎昆侖,不錯小家伙有種”
不用想,那個燕驚鴻一定兇多吉少。
“昆侖十大真仙修身之所,弟子門人無數,你這些法器的所有者怕是來頭不小啊。”收起狂笑之色,東方隕感慨道“昆侖虛界,天下修真者無不神歸向往,你殺了他們的人,日后怕要難逃那些老家伙的怒火。”
“十大真仙”葉凡皺了皺眉,那日聽到燕驚鴻所說,昆侖十大金仙,當時并不以為然,原來竟真有這回事,只是一字之差,這金仙變真仙,數量沒少,質量又如何
“沒錯,那些老家伙為躲避雷劫,全都藏身于虛界,每一個的實力都在我之上”東方隕正色道“即便有個把大限臨頭,昆侖也不是任何人能招惹得起。”
聽到這個,葉凡倒沒感覺有過多的壓力,藤原舞蘭的心境卻不同了,遇上東方隕,讓她絕望心死,而現在所謂的十大真仙則直接顛覆了她的世界觀
比東方隕還恐怖的人,那那真的是神仙了吧
她這才知道,世界之大,非同想象,華夏這個古老的東方國度,水深得看不見底。
“惹不起也惹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爺也不是好欺負的主兒。”葉凡把脖子一梗,擺出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哈哈,是這個理”東方隕長笑點頭,“你們茅山也不是省油的燈,清風老道交友廣泛,若真論長短,不見得一定會輸。”
茅山越來越多的秘聞讓藤原舞蘭倍加麻木,敵人的強大底蘊,華夏修真界的恐怖層面,就像神話故事一樣,叫人不敢置信,又不得不信。長久以來神道教宣揚的唯我獨尊思想,再也無處立足,轟然崩塌
提到清風真人,葉凡不禁奇道“哦你認得他老人家”
“如何不識”東方老頭反問道“這世俗界正統修真門派恐怕沒幾家了吧上清宗壇,洞天福地之所,天下馳名,清風老道與我有過兩面之緣。”
“那就太好了。”葉凡笑道“前輩不如與我一同回國,老友相聚,想來一定是件暢快事。”
“我倒是想離開,你說說,如何走得了”東方隕搖了搖頭,眼含無奈之色。
葉凡稍稍思索了一下,笑道“不如讓我為前輩瞧瞧,這些年在茅山時,倒也有涉獵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