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縷玉衣,以金絲為線,翡翠玉石為布,縫制而成。
此工藝源于西漢時期,多為帝王下葬時穿戴,表面看似簡單,其實極為考驗雕工和技術。
每一片翡翠,要確保鏈接時嚴絲合縫,渾然一體,表面猶如嶄新的布料一樣,這才是最合格的成品。
數千枚打磨成型的翡翠玉片,要達到這一效果,耗費的時間和精力絕非一兩個人可以辦到。在漢代,這種成就代表國家級的制造工藝。
“這件金縷玉衣由兩千六百片緬甸玉,一千兩百克金絲線制成,耗時五百天,獻給大家品評”蘇丹東自信滿滿擺了下手。
臺上臺下立即轟然響成一片。
“單是這造價成本,起碼千萬級,大亨就是大亨大手筆”
“我聽說彭城出土的那件第三代楚王金縷玉衣曾被黑市估價五點六億,這件,至少價值兩億”
“大工程絕對是大工程全緬甸,怕是只有蘇丹東大亨有這個能力和資本,制出這件國寶級的珍品。”
剛剛還不齒與葉凡為伍的那幾位老者,此刻眼神都顯出了震驚,金縷玉衣和龍雕一比,難度、價值都要高出一籌,蘇丹東仗著資本雄厚,打出這張王牌,無人能及,風頭一時無倆。
“葉先生果然慧眼如炬,這一局,恐怕要被蘇丹東奪去頭籌。”白洪德笑起來了,作為局外人,他只看熱鬧,不管誰輸誰贏,都沒關系。
“看看再說。”葉凡神色淡定,揚起目光,看向臺上略顯緊張拘謹的紀曉馨。
第三件作品即將揭曉
吳盛豪走到紀曉馨身畔,露出了優雅的微笑,揭開了最后一層面紗。
“嘩”
看到這件作品的霎那,許多人發出了驚異的呼聲。
這是什么
人頭,一顆栩栩如生的人頭雕像
當幕布揭曉時,葉凡雙目透出了兩道回憶的色彩,心底禁不住一聲嘆息。
仿佛,又回到了從前,蠻荒之地,復活島上,與宮本家族那場生死惡戰,巴蛇、導彈、無盡的硝煙與絕望最終只余下緬懷。
“這這是”石云峰會長面露驚容,這顆人頭雕像實在太叫人震驚了,選用的玉石并非特別名貴的翡翠,既比不上黃龍玉,也不如編織金縷玉衣的緬甸玉,但在色彩選擇上,卻堪稱鬼斧神工
那白發,那血絲,那眼神,那面上的絕望與不屈,深深震撼每一位觀眾
很普通的釉玉,卻被賦予了生命一般。
比起剛剛那兩樣作品,這件人頭雕像更具靈性,從他怒張的口中,似乎能聽到嘶聲的吶喊
“他是我爺爺,曾經的翡翠王,南洋第一刀,紀紅渠。”紀曉馨向所有人道出了這件作品的來歷,看到場上場下的反應,她的心態反而平靜下來了。
“原來是紀老先生,這件作品以他為模板雕刻,確實震撼人心。”石會長點點頭,他聽說過紀家遭變的事,卻不知道其中真相,但從這件人頭雕塑來看,紀紅渠生前定有不為人知的遭遇。
“是,這是爺爺最后的影像,他一直希望有人能繼承紀家刀法,把翡翠王的名號傳下去,可惜,我只學到皮毛。”紀曉馨情真意切地說道“翡翠王,玉王,這些稱號并不重要,能把前輩們的技藝傳承下去,不至于在我們這一輩手中斷代,才是最緊要的,也是支撐我參賽的原動力。”
她的講述迅速引發那些老一輩人的共鳴,掌聲熱烈經久不息。
“諸位,現在請為三件作品打分,評選出第一輪優勝者。”石云峰向貴賓席前方的評判們示意。
組成此次玉王大賽的評審團共計一百人,來自世界各地,囊括玉石行業的翹楚、上流社會的貴賓、富豪,可謂群英薈萃、百家爭鳴。
每個人前方都有一臺評分器,用來給作品打分。
大屏幕上,三位參賽者的頭像及作品依次排列,柱狀分數圖開始迅速累積
這一輪,采用十分制,滿分一千分。
“果然被蘇丹東領先”譚方臻嘆了口氣。
任何地方都有潛規則,三人之中,蘇丹東的潛在實力最強,分數領先在人們預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