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電梯中,走出兩個男人,一個長發飄逸的西方白人,另一個,卻是東方面孔。
這兩人并肩而來,有幾分高手氣勢。
當他們在門外遇上拉斐爾時,雙方微微點頭打了招呼,那個東方男人直接走入這間房來。
米迦勒笑容滿溢,指著他說道“葉,你看看他是誰”
葉凡的目光早已落在這個中年男人身上,神色從震驚漸漸變為動容,不敢相信。
此人三十歲左右的年紀,面孔滄桑,穩重而深沉,氣勢內斂,必是一代高手,實力在后天中期左右,但這些都不是葉凡驚疑動容的,他驚訝的,是這張熟悉而陌生的臉
“大大哥”葉凡的嘴唇和嗓音都發顫了。
做夢也沒想到,在這里會見到離散八年的老大,當年孤兒院里最早一個踏上社會的青年,李天麟
慘案發生后,李天麟就失蹤了,這么多年,小七都沒能查到他的下落,再見面時,居然會是以這種方式,這樣的地點
“三兒。”李天麟溫和地笑了,這一聲呼喚,仿佛讓時光倒流,又回到了那個青春洋溢的年代。
李天麟當年是孤兒院的主要收入來源之一,他的工作是某大廈保安,用那微薄的薪水資助弟弟妹妹,在葉凡等人心目中,一直是支撐整個大家庭的頂梁柱、親大哥。
但現在,他卻和米迦勒混在一起,這等于是在葉凡心坎上劃了一刀
“為什么我需要一個解釋。”這份自小養成的親情無法割舍,即便要割舍,也要得到答案,找出理由。就算站在敵對的陣營上,也應該給他一個背叛的理由。
米迦勒笑了笑“李是我們上帝之手第八位隊員。”
上帝之手,傳說中只有七人,何來第八人
李天麟打斷他的話,目光堅毅而執著“我們兄弟之間的事,我來說。”
微微愣了愣,米迦勒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而此刻,第二部電梯中,已然走出三道身影,三個女人。
破軍、莫妮卡,還有一位金發女郎,正是直升機上那道靚影,她是詹妮弗,又是加百列
三人同時走進房間,看到葉凡和米迦勒的時候,破軍的眼神顯出了疑惑和波動,強烈的波動
莫妮卡事先得到葉凡警示,并未顯出過多的緊張和抗拒,她們是受詹妮弗邀請而來,保持著靜觀其變的姿態。
“那么,到齊了。”米迦勒返回座位,所有人都站著,只有他坐在那唯我獨尊的座位上,笑看風云。
“老三”李天麟在破軍身上掃了一眼,眼含深意,緩緩開口,“當年那件事,背景錯綜復雜,我希望,你能挺的住。”
“你覺得我還有什么挺不住”葉凡怪聲而笑,瘋狂之意漸濃。
可以確信,李天麟投靠了上帝之手,背叛之名已經坐實,或許,當年的慘案,他也有份這是叫親者痛,仇者快的事實再見面時,已物是人非,叫人心如何不痛
李天麟嘴角抽了抽,在室內緩緩行走,將過去的那一段秘辛道來“離開星海之后,我去了美國,博格寧先生,也就是上帝之手的締造者,邁克爾的父親,引薦唐人街華人武師,將我培養成現在這個身份,隱身于黑暗中,作為后備力量,行駛殺戮天使的職責。當年,制造那起慘案的人,我有能力把他們一一送進地獄,但我沒有動手,因為我知道,將來的你一定會代替我完成使命,只有你有這個資格。”
“殺戮天使嘿。”葉凡臉上遍布嘲諷之色,“資格那你呢背棄養育之恩,投入敵人懷抱,認賊作父,你休要給我談資格二字”
“博格寧先生并非始作俑者。”李天麟嘆了口氣,神色寥落,又瞧了一眼破軍,眼神深處顯出幾分痛苦之色“那件事情,是中情局一手制造,現任國會黨鞭羅賓潘授意,博格寧先生只是在偶然中發現這一事件,在著手調查中牽出后續內容。”
“豺狼虎豹,都是一路貨色”葉凡揮臂打斷他“說重點,中情局為什么要搗毀孤兒院”
“因為,你。”李天麟說出的答案和米迦勒完全雷同,都是因為他,葉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葉凡身上,米迦勒、加百列等人的眼神中隱含著同情和惻隱,而李天麟則是飽含著深深的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