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就見那位小黃門在天子的示意下又接著念誦道
“臣心憂戰事,未敢懈怠,于抵達當日便親赴石泉前敵察看,以觀此地山川地理、敵情底細。”
“未料,臣與西夏鐵鷂子千余,猝然相遇于途”
“什么”
沈墨一到石泉縣,就迎面碰上了西夏鐵鷂子等到趙與芮聽見這句奏報的時候,他立刻就是心頭一緊
然后他隨即想到,這封奏報既然是沈墨送回來的,那最起碼沈墨的安全應該是沒問題的。就見他又暗自松了一口氣,在御座上微微的一點頭。
這個時候,在朝堂上袞袞諸公的臉色,也是一個個都是神情各異。
顯然,對沈墨的這次猝然遇敵,這些大臣也是每個人都各懷著心思。
這時,就聽小黃門接著念誦道
“臣思陛下曾與臣言“狹路相逢勇者勝,”臣思此臨敵之際倘若怯戰,必墜王師威名,豈非臣之恥乎”
“我什么時候跟他說過這句話”當趙與芮聽到這里的時候,他的心中又是一松
對于沈墨的心思,這位天子是再了解不過的了。
既然沈云從還有心思在奏報里大拍他這個天子的馬屁,就說明他這次遇敵的后果,一定嚴重不到哪兒去
就見小黃門接著念道
“臣遂令麾下將士擊之,臣自領軍與西夏鐵鷂子酣戰竟日,從朝至暮,未有一步退卻”
“打起來了沈墨和西夏鐵鷂子打起來了”只見滿朝堂的大臣,霎時間全都睜大了眼睛
“臣親赴陣前督師迎戰,率軍沖陣十余次,被傷十六處。戰至終日,夏賊大潰遠遁,臣率軍追擊數十里而還”
“荒謬”聽到這里的時候,只見史黨中的殿中侍御史李知孝,立刻就氣憤地跳了出來
“西夏鐵鷂子天下強軍,一千余人的重裝鐵騎,怎么可能被500廂軍所擊敗”
只見李知孝的臉上漲得通紅,大聲的質問道“更何況,沈墨手下的這500廂軍還是臨時招募的鄉勇。就在旬日之前,他們還是一幫農人他們怎么可能打得過黨項鐵鷂子”
“這沈墨沈云從,必定是虛報戰功這次遭遇戰,一定絕無此事”
只見李知孝口中振振有詞,斬釘截鐵的在朝堂上大聲說道
“李卿先別著急,沈墨是不是虛報戰功,等他的奏報念完了再說好不好”這時候,趙與芮眼中兩道犀利的目光,冷冷的向著李知孝的身上射了過來
“不過是聽個戰報而已,不管是真是假,難道朕還能被他沈墨蒙蔽了不成”只見趙與芮一邊說,一邊皺著眉看著朝堂下面的李知孝。
這兩道犀利的眼神,頓時瞪得李知孝低頭不言語了。
那個小黃門的念誦已經被接連打斷了數次,現在連他都有些不知所措。見他見到天子示意,只得無奈的再度端起了這封奏書接著念道
“此戰,臣率軍斬殺黨項鐵鷂子一百二十四人,親斬賊將、鐵鷂子軍隊長“細母嵬名”一名,逐敵數十里”
“不可能”這一次,又是李知孝打斷了小黃門的話
“大膽”這個時候,趙與芮終于忍不住心頭火起,只見他一拍御座的扶手,大聲向著李知孝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