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軍統帥細封文虎對于宋朝官員之間的相互傾軋是十分了解的。但是事實證明,他對于宋軍主帥楊正吾不要臉的程度,還是嚴重低估了。
就在三方軍隊圍繞著饒風嶺和漢江對岸成品字形扎下營盤之后,這一夜隨即就平安無事的過去了。
等到天明的時候,西夏軍這邊還在苦苦等待著主帥對他們下達命令。
而楊正吾在經過了昨天那場驚心動魄的戰斗之后,僥幸保住了一條命和自己的6萬官軍。
等到這位大帥看到那邊的西夏軍被震懾得一步不敢向前,他的心里又開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一大早,在沈墨的營盤里,他正在吃早飯的時候。隨即就接到了哨兵的通知,說漢江對岸有一艘小船搖了過來,有一名宋軍小將求見沈墨。
沈墨點了點頭,讓那位宋軍派來的使者進來。隨后他一邊就著咸菜將自己碗里的米粥喝完,一邊對著桌子對面的師寶瑛說道
“找幾個幾個水性好的兄弟,把漢江上宋軍那邊的船,都給我鑿沉他”
“好的”
師寶瑛連忙把他沒吃完的半個饅頭填進嘴里,隨后嘴里邊一邊含糊的答應著,一邊飛快的離去了。
隨后,就見那位傳令的宋軍小將在護衛的帶領下,進了沈墨的軍帳。
“拜見指揮使”只見那位小將一邊說著,一邊恭恭敬敬的躬身施禮。
沈墨笑了笑,隨即讓他在一邊坐下。
這位小將對于沈墨的稱呼,實際上是很有講究的。
在南宋時代,在戰場上的正式場合,必須要稱呼這個人在軍中的正式職銜。
比如說沈墨,他的文職身份是“權知通州事,”但在軍中是沒法稱呼他為“沈知州”的。
在另一方面,他還有一個“忠武將軍”的正四品武散官。所以在大家客氣閑聊的時候,大可以稱呼他為“沈將軍”。
但他現在的正式武職是“淮南東路軍副都指揮使”,正四品武銜,所以在正式場合就要稱呼他為“沈指揮使”。
這就像是在后世,你平時可以叫一個辦公桌對面的的同事為“大哥”,但是開會的時候必須得叫人家“主任”才行,這其實是一個意思。
只見眼前的這位小將卻并未急著就坐,而是把手中的一封軍令交給了沈墨。
等到沈墨把他打開一看,他就見這封軍令上面寫著,
“著令淮南東路軍副都指揮使沈墨,將所率兵丁即刻調往漢江北岸,饒風嶺下布防御敵,此令。”
再看這封命令的下面,還有五路軍統帥楊正吾的署名以及印鑒。
沈墨點了點頭,隨即把這封軍令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就見沈墨笑著對這位小將說道“回去稟告大帥,本將定當遵命。”
“只是我軍沒有渡船,無法渡過漢江,還請大帥派船來接我在這里拔營起寨,等候對面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