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此時,在他的面前是一片幽深黑暗的狹長峽谷。在這片峽谷之中橫躺豎臥,層層疊疊。一個摞一個的全都是死人
武毅文一看見這些人身上穿的鎧甲,還有他們腦袋頂上禿了一大片的發型,他就覺得自己的腦袋發出了“嗡”的一聲,頃刻之間就是一片眩暈
只見他跌跌撞撞的爬起來,一個一個翻看著周圍的那些尸體。他拽起起一個,下面還有一個。翻過一層,下面還有一層
成千上萬的西夏人尸體,還有他們死掉的戰馬和破碎的甲胄,一片片折斷的箭矢、彎曲的戰刀。伴隨著數之不盡的黨項騎兵尸體,從這山谷之中一眼都望不到邊
武毅文跌跌撞撞的走了幾步,隨即他就身體不支的用手扶向了旁邊的石壁。
沒想到,觸手就是一片冰冷淋漓的鮮血
當武毅文如觸蛇蝎般縮回自己手掌的時候,只見他的手上正沾著一條細細的黨項人發辮,上面還帶著一塊核桃皮大小的頭蓋骨
“要是逼急了,母豬也能上房”
這個時候武毅文一抬頭,就見石頭坡的頂上,那個提他過來的年輕人雙手叉著腰,笑著向他說道。
“有多少”
“差不多一萬一”
當武毅文再次沿著石頭坡爬到坡上之后,他隨即就向著沈墨問了這么一句簡短的話,然后沈墨也對他作出了回答。
隨后,就見武毅文撲通一聲,雙膝跪倒在了一片碎石之中
“我跟你干”只見武毅文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上早已冷卻的鮮血,斬釘截鐵的對著沈墨說道。
“想殺黨項人”沈墨笑了笑,隨即帶著他走下了石頭坡。
然后,就見他帶著武毅文,走到了一個身穿著絲綢衣服的年輕人旁邊。
只見沈墨隨手從旁邊看守的黑甲軍腰間拔出了一把短刀,然后就把它塞到了武毅文的手上。
“這家伙是黨項王族,西夏鐵鷂子副帥。”只見沈墨指了指那個臉色一片煞白的年輕人,向著武毅文說道。
“你可以殺了他,就當是替你的家人報仇好了。”
這個時候,就見武毅文聞言,隨即狠狠的攥住了手中的刀柄
然后,就見他咬著牙向前走了一步,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李萬吉。
“不,”
只見這個西北漢子臉上神情變幻,隨后從他的嘴里吐出了這么一個字。
就見武毅文轉了個身,隨后向著沈墨說道“剛才小人暈了將軍率軍殺敵,殲滅西夏鐵鷂子一萬余。我漢江一線的萬千百姓,無數的冤魂,如今大仇得報”
“小人替利州東西兩路百姓,拜謝將軍恩德”
說著,只見武毅文隨即原地重重的向沈墨叩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