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劉詔揮手,內侍再無遲疑,強行拖著裴太后離開了金鑾殿。
他疲憊地坐在臺階上,心情郁結不快。
錢富遲疑片刻,上前斗膽說道:“陛下,諸位臣工還被關在偏殿,是否要放他們出宮歸家”
劉詔嗯了一聲,“放他們出宮,京城繼續戒嚴。可有活口”
“有!”
“著金吾衛嚴刑拷打,必須問出幕后主使。”
“老奴遵命!”
頓了頓,錢富又說道:“端郡王妃帶著公子征跪在秦王府門口,端郡王醉酒不醒,被端郡王妃丟棄在地上。”
劉詔嗤笑一聲,“此事由皇后處置。”
“陛下不懷疑端郡王”
“老四的脾氣朕知道,他沒膽子干這事。”
老四劉議不服劉詔,世人皆知。然而多數時候他都是悶在心頭,各種腦補委屈,把自己塑造成世上最可憐,備受長兄欺凌的可憐人。
叫他真刀真槍和劉詔對著干,自小生活在劉詔陰影下的劉議,真沒這勇氣。
因為他知道,他干不過劉詔。
他的不服,他的委屈,主要是因為他想和劉詔堂堂正正競爭,然而成宗文德帝卻不給他機會證明自己。
他醉生夢死,只是不想承認,在父皇心頭,他還沒開始正式競爭就已經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等于是全面否定了他。
勇武,才華,能力,民心……
輸得徹徹底底,連翻盤的機會沒都沒有。
他麻痹自己,自怨自艾。
私下里搞串聯,玩廢帝的把戲,劉議不屑也不敢。
自小到大的陰影,不是那么容易克服的。
這就是親兄弟的壞處。
別的庶出兄弟,劉詔懶得理會,一個眼神就把人給打發了。
對待親兄弟,劉詔會分出一部分精力照顧一二。
結果劉議就留下了陰影,心頭各種憋屈,各種使壞,小動作不斷。
他真的是在劉詔的暴力陰影下長大的,他真的好委屈,好可憐,好無助……
錢富問道:“那還要派人繼續圍著端郡王府嗎”
“圍著吧!事情明朗之前,不得松懈。”
“老奴遵旨!”
錢富躬身離開,先到偏殿穿口諭,放朝臣們出宮歸家。
文武百官齊齊松口氣。
“事情如何了”
“陛下可有旨意”
“本官要求見陛下!”
“陛下政務繁忙,誰都不見。諸位大人,今兒時辰已晚,有事留到明日再說。”
“亂臣賊子逼宮謀反,如此大事,豈能留到明日。不行,今兒一定要見到陛下。”
有人帶頭,百官齊齊朝金鑾殿沖去。
錢富阻攔不及,只能派人趕緊告知陛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