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該嚴懲那些作亂的亂臣賊子!”裴太后義憤填膺,“竟然敢沖入未央宮,強行將本宮帶到金鑾殿,陷陛下于不利境地,該死!若是本宮早知他們的計劃,無論如何也不會叫他們得逞。”
“母后一片慈母心腸,陛下知道了,心中定感安慰。”顧玖隨口捧了一句。
裴太后抹著眼淚,哭訴道:“陛下自小就過得辛苦,本宮十分心疼他。奈何本宮笨嘴拙舌,總是好心辦壞事,致使我們母子之間誤會越來越深。但是本宮關心他愛護他的心意,從未改變過。”
“兒媳明白。”
裴太后望著顧玖,“那,陛下到底怎么打算”
“母后指的是哪方面”
裝傻!
一定是裝傻!
裴太后如今底氣不足,不敢對顧玖甩臉子。
她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有沒有說過本宮將來的事情還有裴家”
“哦!”
顧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別光是“哦”啊。
趕緊說正事。
裴太后以眼神催促顧玖。
顧玖端起茶杯,輕聲問道:“太后想要一個什么樣的結果”
“本宮”
顧玖鄭重點頭,“兒媳特意來和母后閑聊,母后不妨直抒胸臆。”
裴太后開始重視這個問題。
她想要的太多太多,卻不能說出口。
“本宮就想好好當個太后,安享晚年。每天有人陪在本宮身邊說話逗趣,打發時間。時不時的讓命婦進宮給本宮請安,講一講京城的新鮮事。”
顧玖含笑說道:“母后的要求不算高。”
裴太后理所當然往自己臉上貼金,“本宮向來懂得知足常樂的道理。本宮一大把年紀,還爭什么爭啊,看著你們好好的,本宮就已經心滿意足。”
顧玖說道:“母后的想法,兒媳已經知道。兒媳會如實轉告陛下。”
“你一定要告訴陛下,本宮絕沒有干涉他的意思。再說了,本宮即便有心也是無力。”
裴太后一再強調,她對劉詔的皇位不會有任何威脅。
顧玖聽著,并不表態。
聊的時間一長,裴太后的話也多了起來。
嘮嘮叨叨,憶往昔!
成宗文德帝過世,她才知道她錯過了什么。
如今只能夾起尾巴做人,做個‘無害’的太后。
“……本宮耳目閉塞,那些內侍沖進來,打傷本宮的人,拖著本宮就往外面跑,本宮差點被他們害死!當時本宮還以為宮里出了大事,趕著出宮逃命。那想到那些人竟然是沖著陛下而去,利用本宮傷害陛下,真是該死!皇后啊,這事和裴家毫無關系,裴家最懂明哲保身的道理,萬萬不會參與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萬望你能勸解陛下,切莫遷怒裴家。”
顧玖輕聲說道:“怕是已經晚了!”
裴太后捂著心口,受到驚嚇的模樣。
她肝膽俱裂,戰戰兢兢,“難道陛下已經將裴家給……”
“金吾衛奉命將裴家下了詔獄。”
呼!
裴太后終于呼出心頭那口吊命的氣,沒有殺頭就好。
被下詔獄,當然也不是什么好事。不過好歹還有轉圜的余地。
她急忙問道:“陛下有沒有說要如何處置裴家”
顧玖鄭重說道:“裴家的命運,一直握在母后手中。裴家是死是活,全在母后的一念之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