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富拿出筆墨紙硯,“讓陛下看到娘娘的誠意!”
沈太妃提筆,仿佛有千斤重,手指哆哆嗦嗦。
她猛地將筆一扔,“本宮會給陛下一個交代。”
錢富收起文房四寶,“看來太妃娘娘對陛下還是有所保留,罷了,咱家不逼迫太妃娘娘。告辭!”
錢富走得干脆利落,只是桌上多了一個小瓷瓶,里面是劇毒鶴頂紅。
沈太妃盯著瓷瓶良久,臉色灰白。
她猛地抓起瓷瓶,痛苦哀號。
次日一早,康郡王府傳出喪訊。
沈太妃憂思成疾,心中郁結,于半夜過世。
……
“死了”
興慶宮,劉詔冷著臉。
錢富躬身說道:“老奴已經確認過,沈太妃已亡。”
“她倒是死得干脆,到死都不肯多吐露一個字。怎么死的”劉詔隨口一問。
錢富說道:“服毒自盡!”
劉詔略有不滿,“便宜她。”
若非看在成宗文德帝的份上,劉詔對沈太妃絕不會如此客氣。
那群沖入未央宮的內侍怎么來的
全是沈太妃多年經營,在宮里埋下的暗樁。一朝發難,這些暗樁全都冒了出來。
沒有這群內侍里應外合,那群中下層官員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可有人協助沈太妃”劉詔繼續問道。
“還沒查出眉目。沈太妃也不肯透露一個字。”
“她嘴巴倒是嚴實!”
“陛下,康郡王要如何處置是否要放他回王府處理喪事,替沈太妃守孝。”
劉詔冷冷一笑,“朕何時如此仁慈繼續關著他,不準放他出來。”
“老奴擔心恐引起朝廷非議。”
“朕所承受的非議還少嗎天塌下來,也有朕頂著,你怕什么”
“老奴遵旨!”
錢富不敢再勸。
……
沈太妃死得突然,頗有蹊蹺。
聯系到錢富拜訪,若說沈太妃的死同皇帝劉詔沒有關系,鬼都不信。
然而無人敢非議此事。
康郡王還關在宗正寺。
沈太妃死,他都沒有被放出來。
顯然,這事很嚴重。
皇室宗親,高官顯貴,為了避嫌,不敢親自上門祭拜,只得派個管事上門送一份奠儀。
歐陽芙帶著孩子們置辦喪事,披麻戴孝。
人情冷暖,她早已經看透。
管家去了一趟宗正寺看望康郡王,通知沈太妃過世的消息。
管家回來后,徑直來到靈堂找王妃歐陽芙。
“啟稟王妃娘娘,王爺悲痛不已,泣血上書懇請陛下開恩放他回府治喪。這是王爺的奏本,上面還有未干的血跡,請王妃呈到宮里,替王爺爭取一二。”
歐陽芙冷漠得看著奏本,“沒有用的。”
“總得試一試。請王妃娘娘不要辜負王爺。”管家鄭重懇求。
歐陽芙點點頭,“罷了,我想辦法遞到宮里。能不能起作用,可不敢保證。”
“只要王妃全力以赴,無論成不成,王爺心中都感激王妃。”
歐陽芙低頭,嘴角微微揚起,滿是譏諷。
她不稀罕康郡王的感激。
若是有可能,她情愿他一輩子被關在宗正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