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帶小的去合適嗎”
“怎么不合適。你放一百個心。”
……
崔七要去江陵府辦書院的消息,跟長了翅膀似的,短短時間該知道的人全都知道了。
且不論山河書院同國子監作何反應,但是勛貴階層,就掀起了軒然大波。
平南侯顧家。
侯爺顧知文坐在松鶴堂,陪著老夫人魏氏說話。
“皇后娘娘此舉,兒子著實看不懂。若說皇后娘娘要用勛貴,也該是用我們顧家,而非崔家啊!”
“我一出門,大家都朝我打聽消息。我哪知道啊!我現在也是一頭霧水,完全看不懂皇后娘娘的用意。”
“娘,你說說話。”
老夫人魏氏睜開渾濁的雙眼,“你這是不知足啊!”
侯爺顧知文張口結舌,很尷尬。
遲疑了一下,他才說道:“兒子也是為了家族著想。全族的人都指望著靠皇后娘娘再進一步。這已經是景明二年,除了賜封顧珽為承平伯,就再沒有我們顧家什么事。我瞧著,皇后娘娘重視宗室多過重視顧家。可是顧家才是她的娘家,她的臂膀啊!”
“皇后娘娘的臂膀從來都不是顧家,她走到今天這一步,甚至沒靠過顧家一回。”
老夫人魏氏的話誅心,卻又是大實話。
侯爺顧知文蹙眉。
老夫人魏氏繼續說道:“皇后娘娘的臂膀,是四海,是寰宇,是文青書局,是她親自培養的那些人才。除了一個顧喻,哪有顧家的事情。”
“可是這些年顧家也從未拖過后腿,甚至替皇后娘娘掙了不少臉面。就說顧瑞他們在西北打仗,說起顧家兒郎,人人都要夸一句好樣的。”
侯爺顧知文總歸有點不甘心。
老夫人魏氏深吸一口氣,“你別抱怨了,娘娘讓崔七到江陵府辦書院,自有用意。”
“有何用意”侯爺顧知文急切問道,“為何偏偏就是崔家現在外面都在說皇后娘娘打算重用崔家。可是崔家何德何能,憑什么能得到娘娘的重用。我不是嫉妒崔家,我就是想不明白。”
老夫人魏氏蹙眉,“顧喻在江陵府有十年了嗎”
“不到十年。”
“老身記得蘇家的蘇政也在江陵府”
“正是!”
老夫人魏氏端起茶杯,“離山河書院第一批進士,已經過去了十年,差不多都已經歷練出來。看這樣子,朝廷是要換一批新鮮面孔。”
侯爺顧知文渾身一抖,反應過來。
他壓低聲音問道:“顧喻他們快回京了他只是舉人,不能進朝堂吧。”
老夫人魏氏輕聲說道:“顧喻進不進朝堂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后娘娘這個時候將崔七派到江陵,顯然是要動一動江陵府。江陵一動,京城自然會跟著動。老身聽說,江陵府這些年發展得極好,成為了媲美江南的魚米之鄉”
“是有這個說法,兒子也沒親眼見過。江陵府現在到底什么面目,都是人云亦云。江南通往江陵府的河道倒是疏通了,江陵府通往南邊,西邊的官道,都鋪設了水泥。據說南邊的貨去西北,現在都不走江南,直接從江陵走,能省不少路程。”
老夫人魏氏點點頭,“這就對了。皇后娘娘在下一盤棋,你我皆是棋盤上的棋子,不可妄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