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笙心頭重重一扯,聲帶都微顫:“嚴重嗎?”
“基本能控制。”徐青舶默了頃刻,口吻有些鄭重,“不過,你對他的影響很大。”
她眉間一片愁緒,擰成了一團,語氣極度迫切與焦急:“我能做什么?”
徐青舶似乎很猶豫,過了許久才說:“盡量多陪著他,給他足夠的安全感。”
姜九笙很不放心,猶豫又無措:“這樣就可以了嗎?”
“你別太緊張,時瑾現在的情況基本和正常人無異,只是情緒失控的時候會偏激一點,只要調節好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她怎能不緊張,出了一手心的汗:“徐醫生,以后時瑾的病情,可以及時告知我嗎?”
徐青舶遲疑了很久:“好。”
“謝謝。”
話鋒一轉,徐青舶嚴肅:“不過,我建議你別讓時瑾知道你接了這通電話。”
姜九笙應了,又道了謝才掛了電話,她并不了解心理學,只能盲目地查看各種資料,淺顯卻不詳盡,不然便是一概而論,沒有針對性,她能獲取的確鑿信息少之又少。
眉頭深鎖,她坐了很久,背脊僵直,后背全是冷汗。
啪嗒。
浴室的門開了,時瑾走出來。
姜九笙抬頭,看了他一眼,走過去,抱住了他。
時瑾動作頓住,沒動:“怎么了?”
他身上的浴袍是軟軟的料子,剛洗過澡,有淡淡沐浴露的味道,姜九笙抱著他,用力嗅了嗅,在他心口蹭了蹭:“沒什么,想抱你。”
原來他會偏激會極端,都非沒有緣由。
徐青舶說,她影響著他,或許,起因是她,甚至,或許她才是罪魁禍首。她該對他好一點,再好一點,免他患得患失,免他擔驚受怕。
時瑾傻站著讓她抱,手里還拿著毛巾,擦頭發的動作也停了,滴著水,他笑了笑:“笙笙,能等我擦完頭發再抱嗎?”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我是不介意的,可會弄濕你的衣服。”
姜九笙抱了一會兒才松手:“我給你擦。”
時瑾把毛巾給了她,乖乖彎腰低頭,讓她能夠得著。
她接過去,稍稍踮了腳給他擦頭發,動作不熟練,力道也把握不好,時瑾的頭發本就軟,被她擦得亂糟糟的。
“時瑾。”她停下動作,迎著時瑾的目光看他。
時瑾怕她累,抱著她坐在桌子上:“嗯?”
姜九笙喊了他,又不說話,松手,毛巾落在地上,她摟住他的的脖子,湊過去親他。
時瑾扶著她的腰,很細,他都不敢用力,低頭讓她在臉上啄,聲音沙啞又溫柔:“怎么了,寶寶。”
她還是不說話,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他臉上親。
時瑾也不問,笑著讓她親。
等她親夠了,時瑾才抱她去了浴室,讓她洗澡,他們淋了雪,他怕她感冒,水聲剛響,徐青舶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時瑾看了一眼浴室門口,走去玄關接聽。
電話那邊,徐青舶迫不及待就脫口而出:“你串通我騙姜九笙,良心不會痛嗎?”
時瑾沒回他。
徐青舶繼續指控,最令人發指的就是:“你居然還讓我跟姜九笙說什么多陪你要給你安全感這種屁話!”
故意在姜九笙那裝可憐用苦肉計就算了,居然還借此邀寵,真是太陰險了!
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時瑾對此不置一詞,只不冷不熱地說了句:“我會給你轉賬。”
塑料花兄弟情,全靠金錢維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