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沒有開口。
她就從樹上折了根樹枝,在地上劃了兩個字,東倒西歪的,扔了樹枝,拍拍土,說:“這是我的名字。”
莫冰。
字真丑。
他一天都沒有跟她說一句話,不過,她非要纏著他,讓他望風,她要去掏一窩鳥蛋,最后,她從樹下摔了下來,他接住了她,后背磕出了血。
后來,他才知道,她是孤兒院一個義工的女兒,她的門牙是打架的時候摔掉的。
她每個禮拜的周末都會來,不和別的孩子說話,只跟他玩,盡管他從來不開口,也不會像別人那樣,刻意討好,她也不介意,會把零食分給他吃。
兩個月后的一天,她和往常一樣來找他玩,拉著他坐在樹下,嘴里叼了根草:“我要搬家了,以后就不能來這里了。”
他募地抬頭,看見少女亮晶晶的眸子,笑著問他:“你要跟我回家嗎?”
那年夏天,樹上蟬鳴,太陽很烈,少女的模樣很美。
華納影視。
頂樓總裁室,秘書推門而入,喊道:“溫總。”
溫書甯合上文件,抬頭,一身裁剪合身的職業裝,眼波嫵媚風情,卻不減強勢:“他去哪了?”
“賽爾頓。”
溫書甯沉吟了片刻,往后躺了躺,眼睛微微瞇起,眼角有淡淡的細紋:“那個女人是誰?”
秘書回道:“天宇傳媒的莫冰。”
溫書甯凝了凝眼眸:“原來是她。”沉默了片刻,她吩咐秘書,“讓公司公關把緋聞壓下來。”
秘書明白了。
與林安之一起被拍的人,正是華納的老板溫書甯。
若非她點頭,那些照片又怎么可能會流出去,她不過是想吹吹風,看看那個讓林安之守身如玉的女人到底是誰罷了。
她與林安之交往,是她提出來的,林安之也沒有拒絕,他從來不主動找她,也沒有任何情人間的親昵,他不會吻她,也不和她做。愛。
她問林安之愛不愛她。
林安之開誠布公,說不愛,只愛她溫家的榮華。
一開始,她自負地以為,等時間久了,總能打動她,或者,就這么稀里糊涂一輩子,只要他還愿意在她身邊就好,即便是騙她都認了。
直到那天,她聽到林安之在講電話,不像平常沉默寡言,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瑣事,他笑著說晚安,他拿著手機久久不舍得掛斷。
她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只是確認了一件事,這個男人不曾屬于她。
到底是不甘心,到底還是貪心了,榮華可以給他,只是,人,她要了,哪怕是沒有心的。
林安之的經紀人一天無數個電話過來催,只差沒有殺到賽爾頓來逮人,無奈之下,林安之第三天啟程回國了。
姜九笙與時瑾在賽爾頓又待了五天,莫冰沒有與林安之隨行,而是多留了幾天,同姜九笙他們兩口子一起返程。
剛下飛機,莫冰就發現不對。
“怎么回事?怎么這么多人接機?”她很是疑惑,“你的行程我沒有透露給任何人。”
莫冰探身往外看了看,居然還有記者,這明顯是有人把她們的航班信息泄露了,粉絲倒也不足為奇,這么多媒體聞風而來就有些不太尋常了。
姜九笙站在出口旁,靠著墻,把口罩戴上:“我透露了。”
“給誰?”
姜九笙淡淡說了一個名字:“小喬。”
莫冰詫異:“就她一個?”難不成是她泄露的?
“嗯,就她一個。”姜九笙回頭,往機艙那邊看了看,沒等到時瑾,才靠回墻邊,繼續說,“不過,放了點煙霧彈,她以為很多人都知道。”
以為有掩護,狐貍尾巴便露出來了。
莫冰隱隱猜到了些:“看來以后得多長個心眼了。”
她與姜九笙的想法不謀而合,十有八九有內鬼,上次慶功宴上那杯摻了致幻劑的紅酒就極有可能是身邊人所為,本來還不確定是誰,如此一來,指向性倒更明確了。
倒要看看,這家賊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