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一種情況,徹底往右,把副駕駛往外推,讓主駕駛正面撞上去。
姜九笙點頭。
莫冰只剩了一個念頭,時瑾太瘋狂了!
這種情況,人的本能反應是讓疊加傷害減少到的最小,左轉才對,他倒好,反其道而行,寧愿增加震傷害力度,也要把姜九笙推出去,真是玩命。
得虧車子性能好,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時瑾還沒被推出來,姜九笙靜坐著等,心緒漸進平復:“明珠。”
“六嫂你說。”
瞳孔像墨染的顏色,是凝重的純深色,姜九笙的話異常鄭重其事:“秦家人除了你,我一個都不信,而且也知道他們有什么手腕,在時瑾意識清醒之前,能請你留在醫院嗎?”
秦明珠重重點了頭,年輕的容顏,唯獨一雙眼深沉,與時瑾有幾分相似,像海底深處的墨藍色。
他懂姜九笙的顧慮,也同樣不相信秦家的人,趁虛而入這種事,在秦家太司空見慣了。
“謝謝。”姜九笙向秦明珠道完謝,對莫冰說,“陪我去一趟警局。”
莫冰不明:“做什么?”
她起身,看了一眼手術室的門:“抓兇手。”
龍有逆鱗,這個兇手,犯了她的大忌了。
警局。
“卡車是偷的,連選取的路線也都避開了監控,車里沒有留下任何指紋。”霍一寧斷定,“這是蓄謀作案。”
兇手極其狡猾,連著幾次犯事兒,也沒有露出一點破綻,而且,很顯然,他已經盯上姜九笙了。
而且基本可以確定了,兇手這么急著殺人滅口,一定是姜九笙看到了可以確認他身份的特征信息。
姜九笙沒有再遲疑:“霍隊長,我接受你那天的提議。”
“你想好了?”他倒沒有很意外,雖然時瑾一直反對,但姜九笙不同,她不可能一直被動地受制于人。
姜九笙點頭,提了一個條件:“不過催眠師,我可以自己選嗎?”
“當然可以。”
八點,警局門外泊了一輛賓利,白色車身,一塵不染,車里緩緩走出來一個男人,三十上下,戴了銀框的眼鏡,他西裝革履,很是斯文儒雅,好似從古時才富五車的學子。
他抬頭,望見不遠處的人,扶了扶眼鏡,笑道:“笙笙,好久不見。”
姜九笙上前:“好久不見,常醫生。”
常茗。
虹橋咨詢室的首席心理醫生,最擅長催眠療法。
姜九笙剛出道那會兒,是失眠癥最嚴重的時候,常醫生是唯一一個能讓她在十分鐘內入睡的心理醫生。
天北醫院。
時瑾傷得并不重,清了肺部積血后便轉去了普通病房。
心電監護儀上,數字不時跳動,病房里很安靜,聽得見輸液管里的滴答輕響。
氧氣罩還未摘,時瑾還昏睡著,呼吸平緩,長長的睫毛低垂,在眼下落了一層灰色的扇影。
忽而,眼皮微動。
秦明珠欣喜若狂,立馬湊近去查看:“六哥,六哥。”他壓住心頭雀躍,小聲地問,“你醒了嗎?”
長睫掀了掀,時瑾睜開了眼,須臾混沌之后,眸中便清澈了,目光越過了秦明珠,環顧之后,眼底掠過慌色。
他抬手便摘了氧氣罩:“笙笙呢?”
秦明珠趕緊安撫:“六嫂她沒事。”
“她在哪?”
目光滾燙,時瑾幾乎低吼出聲。
秦明珠這才意識到不對勁,神色漸漸緊繃:“她去警局了。”
時瑾猛地坐起來。
“六哥,你怎么了?”秦明珠試圖按住他,“你還不能動——”
他直接拔了針頭和監護儀的導線,完全不管傷口,推開秦明珠就下床。